白玉兰睡了半个多钟,迷迷糊糊的,脑子里像灌了二斤精糊似的。
地瓜烧的后劲太大,她感觉整个人都在云彩眼里飘。
嗯?
怎么好像有人在吃东西?
白玉兰翻了个身,眉头皱成个疙瘩。
这大半夜的,谁在吃东西?
她本能地睁开眼,屋里黑咕隆咚的,伸手不见五指。
脑子转了半天,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不在老赵家了,这是在老屋,跟春花住一块呢。
还......喝酒来着。
白玉兰甩了甩脑袋,觉得肯定是自己出现幻听了,下次不能喝这么多了。
她翻了个身,打算接着睡。
可肚子底下那泡尿憋得实在难受,白玉兰撑着炕席,摇摇晃晃爬起来。
脑袋重得像挂了个秤砣,身子直打晃,差点一头栽到炕沿底下。
“春花?”她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。
没人应。
屋里黑得吓人,白玉兰摸索着火柴,摸了半天,总算摸到小纸盒。
歘!
火柴头擦过磷皮,冒出一团微弱的黄光。
她哆嗦着手,凑到煤油灯的灯芯上。
火苗刚窜起来,外屋地的门忽然“砰”的一声响。
白玉兰吓了一跳,手一抖,火柴梗掉在炕席上,赶紧用手拍灭。
她悠悠转过头,往外屋地方向看。
是我听错了吗?风吹的?
她揉了揉眼睛,借着豆大的灯光往旁边一瞅。
嗯?春花呢?
炕上空荡荡的,连个人影都没有。
“这大半夜的,跑哪去了......”白玉兰嘟囔了一句,脑子实在转不动了。
尿意一阵阵往上涌,她也顾不上找刘春花了,趿拉着鞋,走到墙角的尿盆边上。
把棉裤往下一褪,一阵水声过后,白玉兰站起身时,酒劲又上来了,天旋地转的,一下子充血,头更晕了。
她连裤腰带都懒得系,就这么松松垮垮地提拉着,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回炕边。
实在困得睁不开眼,她连被窝都没钻,直接往前一扑。
双脚还耷拉在炕沿外头,上半身趴在炕席上,屁股撅得高高的,没过三秒钟,直接睡着。
............
过了一会儿,外屋地的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昏黄的灯光倒影出一道身影走进来......
............
次日清晨,天蒙蒙亮。
窗户纸上透进一层灰白的光。
白玉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盯着房梁看了好一会儿,脑子才慢慢清醒过来。
昨晚......
她猛地倒吸一口凉气,第一时间掀开被子往里瞅。
衣服裤子穿得好好的,这才长长松了口气,拍了拍半尺胸脯,虚惊一场。
“吓死宝宝了,原来是做梦......”她白玉兰声嘀咕着,但这梦也太真实了。
“玉兰,你醒啦?”
旁边传来刘春花的声音。
白玉兰吓了一跳,赶紧把被子裹紧,转头看过去。
刘春花正坐在炕头,背对着她穿棉袄。
“嗯......刚醒。”白玉兰心虚地应了一声,“春花,你昨晚......啥时候睡的?”
刘春花系扣子的手顿了一下,没看白玉兰:“我......我喝完酒就睡了啊,你睡得跟死猪似的,叫都叫不醒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下地穿鞋。
“哦......”白玉兰哦了一声,正努力回想那个梦。
刘春花穿好鞋,理了理头发,背对着白玉兰。
“那啥......我出去一趟,去后院抱点干草回来引火,你再躺会儿吧。”
说完,刘春花出了东屋,顺手把门带上。
听着刘春花的脚步声越走越远,白玉兰立刻掀开被子下炕。
不行,要换裤子了,昨晚......尿炕了。
好羞人啊......我怎么会梦到那样的梦?
真是羞死个人。
............
另一边。
张大娘领着马母和马晓蓉,一路走进赵家院子。
赵母早就在院里等着了,一见人来,赶紧迎上去。
“哎哟,大妹子,快进屋快进屋,外头冷!”赵母热情得很,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。
马母打量着赵家的大瓦房,青砖大瓦,院子宽敞,心里踏实不少。
这大队长家,底子确实厚实。
马晓蓉跟在后头,低着头装腼腆,两只手绞在一起。
进屋,热气扑面而来。
赵富贵坐在炕头抽旱烟,赵大壮靠在炕梢,腿上搭着被子。
赵大壮一瞅见马晓蓉,眼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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