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春花为了掩饰心虚,赶紧摆手:“大娘,你别瞎说。阳子兄弟那脾气,屯子里谁不怕?他动不动就拿刀砍人,我……我害怕。”
张大娘听完,愣了一下。
随后,她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哎哟我的老天爷啊!你俩连找的借口都一模一样!哈哈哈哈......”张大娘笑得前仰后合,指着刘春花和白玉兰,“刚才在车上,玉兰也是这么说的!说阳子凶,害怕!”
刘春花和白玉兰对视一眼,两人都尴尬得不行。
张大娘笑够了,抹了抹眼角的泪花,板起脸说道:“你们俩啊,就是头发长见识短!男人凶点咋了?男人不凶,能在这大山里头活下去?能打着狼?”
“大娘告诉你们,阳子那叫护短!你们瞅瞅他那个妹妹小丫,天天吃得满嘴流油。你们再瞅瞅那两个女知青,在阳子家里养得白白胖胖的。”
张大娘越说越来劲,唾沫星子乱飞:“你们要是成了他的女人,有他护着,以后天天吃肉,谁还敢欺负你们?”
刘春花低着头,不吭声。
她心里承认张大娘说得对,陈阳确实能弄来吃的,跟着他饿不死。
可是,要跟大嫂一起……
刘春花心里过不去那道坎。
白玉兰也不说话,心里盘算着陈阳到底会不会答应。
张大娘看着炕上这俩红着脸不吭声的女人,一拍大腿。
“得嘞!大娘懂了!你们俩这是害臊呢!不说话,大娘就当你们点头了!”
“大娘,不是,我……”刘春花急了。
“你啥你!”张大娘直接打断她,大手一挥,“这事儿就这么定了!大娘办事你们放一百个心!”
白玉兰也想开口。
张大娘根本不给她俩插嘴的机会,麻溜地穿鞋下地。
“行了,你们俩刚搬过来,赶紧收拾收拾屋子。我今天还有点急事儿,等明个儿,明个儿一早我就去阳子家,给你们把这事儿说透!”
张大娘一边往外走,一边摆手:“不用送了不用送了!大娘先走了啊!”
木门“咣当”一声关上。
屋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灶坑里的火苗舔着锅底,发出轻微的噼啪声。
刘春花坐在炕头,白玉兰坐在炕梢。
两人谁也没看谁,手里捧着粗瓷碗,低着头盯着碗里的热水。
屋里的气氛怪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过了好半天,水都快凉了。
刘春花实在受不了这闷葫芦一样的气氛,清了清嗓子。
“大嫂……”
白玉兰赶紧抬起头,应了一声。
两人视线撞在一起,又赶紧错开。
刘春花叹了口气,把碗放在炕桌上:“咱们现在都不是老赵家的媳妇了,以后就别用这称呼,听着怪别扭的。”
白玉兰点点头:“也是,那……以后咋称呼?”
“你以后喊我春花,我以后喊你玉兰,咱们各论各的。”刘春花看着她。
“行。”白玉兰答应得痛快。
称呼一改,两人之间的那层隔阂好像一下子薄了不少。
刘春花往白玉兰那边挪了挪:“玉兰,你说爹……赵富贵今天这是抽啥风?早上刚把我赶出来,下午就把你也赶出来了,还给这么多东西。”
白玉兰摇摇头:“我也不清楚,他把我叫进屋,直接就说让我分家单过,我当时也懵着呢。”
两人很有默契,谁也没提陈阳的名字。
但她们心里都清楚。
这事儿除了陈阳,谁能办得出来?谁能把赵富贵拿捏得这么死?
............
聊了一会儿赵家的事,两人把各自的家当都拿了出来,摆在炕上。
白玉兰掏出那个布兜子,倒出二十块钱,指了指外屋地:“我这有二十斤棒子面,半斤盐,外头还有两百斤柴火。”
刘春花也把兜里的十块钱拿出来,放在炕席上:“我这有十斤棒子面,半斤盐,一百斤柴火,还有外屋地那口铁锅。”
白玉兰看着炕上的钱,先开了口:“春花,咱们以后就凑合着过日子吧?这大冬天的,两个女人搭个伴,总比一个人强。”
刘春花看着自己那十块钱,又看看白玉兰那二十块钱。
“可是……我的东西和钱,只有你的一半。这搭伙过日子,我占你便宜了。”
白玉兰伸手把刘春花那十块钱推了回去:“说啥呢。咱们都是同病相怜的人,在老赵家受了多少气,吃了多少苦,咱们心里都清楚。”
她握住刘春花的手,继续道:“以后咱们就一起生活了,分啥你的我的?这钱你收着,留着防身,再说了,你不是有一口大铁锅吗?”
刘春花眼眶有点发酸,还是觉得不好意思:“等开春了,我去上工,赚到钱和粮食,我肯定补给你。”
白玉兰拍了拍她的手背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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