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大娘那大嗓门一扯,整个赵家院门口瞬间炸了锅。
“啥玩意儿?介绍给阳子?”
“张大嘴,你没发癔症吧!阳子能要这俩?”
人群里嗡嗡嗡地响成一片。
这屯子里,除了大队长赵富贵,现在谁不知道陈阳家里有肉吃?
那小子是个狠茬子,连王大炮都在他手里栽了跟头。
可再怎么着,他也是个没成家的小年轻,张大娘要把两个刚被赶出家门的女人塞给他,这事儿听着就透着一股子邪乎。
一个穿着旧棉袄的大婶撇着嘴,满脸的酸气:“阳子现在可是咱靠山屯的香饽饽,人家家里挂着肉,手里有闲钱,凭啥要两个别人穿过的破鞋?张大嘴,你这媒保得也太不靠谱了!”
“就是!”旁边一个汉子跟着起哄,“阳子那脾气,惹急了能拿刀砍人。你把这俩送过去,小心他连你一块儿削!”
“我看张大嘴就是想赚媒人钱想疯了!”
台阶上,赵富贵、赵母,还有拄着拐的赵大壮,一家三口全愣住了。
赵富贵那张老脸抽抽了两下,心里头别扭得不行。
陈阳可是刚帮他们家出了主意,算是他们老赵家的大恩人。
这前脚刚把儿媳妇赶出门,后脚张大娘就把人往恩人被窝里塞,这要是真成了,以后在屯子里碰见陈阳,他赵富贵是叫兄弟,还是叫啥?这辈分不全乱套了吗?
还是各论各的?
赵母更是气得直翻白眼,指着张大娘的方向就想骂街,被赵富贵一把拽住胳膊,硬生生给憋了回去。
“你少说两句!嫌不够丢人啊!”赵富贵压低声音呵斥。
赵大壮拄着拐杖,往前挪了两步,冲着爹娘嘀咕:“爹,娘,你们别听那老娘们瞎咧咧,阳子兄弟绝对不是那种人!”
赵富贵斜了儿子一眼:“你咋知道?”
“这还用想吗?”赵大壮撇撇嘴,“阳子兄弟现在啥条件?家里挂着肉,手里有闲钱。再说了,他屋里头可是住着两个城里来的女知青!那苏家姐妹长得水灵灵的,跟画里走出来的一样。阳子天天看着那俩娇滴滴的大姑娘,能看上这俩破鞋?”
赵大壮越说越觉得有理,声音也大了几分:“春花是个不下蛋的母鸡,玉兰是个克夫的丧门星。阳子兄弟脑子又没进水,他图啥?图她们年纪大?图她们能吃?”
其实赵大壮心里对白玉兰还是有点馋的,那身段,那模样,在靠山屯也是数一数二的。
可一想到明天就要进门的新媳妇,还有那辆黑驴车,他心里那点不舍瞬间就烟消云散了。
女人嘛,能生儿子才是正经事。
赵母听完,连连点头,心里那口恶气总算是顺下去了:“大壮说得对!阳子那孩子精明着呢,哪能当这冤大头?张大嘴就是想赚媒人钱想疯了,搁这儿胡咧咧呢。”
赵富贵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,也跟着松了口气:“我也觉得阳子不能干这糊涂事,他要是真把这俩收了,那不是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吗?咱老赵家不要的女人,他当个宝捡回去,他以后在屯子里还咋抬得起头?”
一家三口在这边自我安慰,那边人群里已经有人指着张大娘的鼻子开骂了。
“张大嘴,你可别瞎搞了!”刚才那个干瘦老头跳着脚喊,“阳子家里可是有两个女知青呢!那俩城里姑娘细皮嫩肉的,干不了重活,全靠阳子一个人养活。你再把玉兰和春花推过去,六个人一张嘴,阳子就是铁打的汉子也养不起啊!能吃饱吗?”
“就是!阳子那点家底,早晚得被吃空!”
老头见大伙儿都顺着他的话茬,胆子更大了,直接挤开张大娘,半个身子探到驴车上,伸手就去拽白玉兰的袖子:“玉兰啊,你别听张大嘴忽悠。阳子那边是个火坑,你去了也是挨饿。听叔一句劝,跟我家老二过!我家老二虽然结巴,但知道疼人啊!你带着这二十斤棒子面过去,咱们一家人关起门来好好过日子,多舒坦!”
白玉兰吓得浑身一哆嗦,拼命往车厢里头缩,双手紧紧护着那袋棒子面,生怕被这老头抢了去。
她低着头,一句话也不敢说,可心里头却像是有只小手在挠。
张大娘刚才那句话,算是彻底戳中了她的心窝子。
她这阵子天天盼着陈阳能把她接走,可又怕陈阳嫌弃她是个寡妇,不敢声张。
现在张大娘当着全屯子人的面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,要是陈阳顺水推舟答应下来,那她以后就能名正言顺地跟着陈阳了!
想到陈阳那宽阔的肩膀,还有老屋里那热乎乎的烤肉,白玉兰觉得脸颊有些发烫,心里头那股子期待怎么压都压不住。
好想被他玩。
“哎哎哎!干啥呢?!干啥呢?!”张大娘一看老头上手了,顿时火冒三丈。
她一把薅住老头的后衣领,猛地往后一拽,直接把老头拽得一个趔趄,差点摔个狗吃屎。
“老东西,你还要不要脸了?”张大娘双手叉腰,唾沫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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