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饭过后,外屋地的灶台还冒着热气。
要是搁在平时,这会儿刘春花早就系上襜衣,端着木盆在灶台前洗刷碗筷。
赵母肯定还得在旁边盯着,生怕她浪费了一滴热水。
但今天不一样。
赵母破天荒地摆了摆手,语气出奇的客气:“春花啊,碗筷放那吧,我来收拾。明儿个你就要搬走了,今晚早点歇着,去收拾收拾你的东西。”
刘春花没吭声,转身就往东厢房走。
推开东厢房的门,走到炕琴把自己的几件衣裳拿出来。
其实真没多少东西,两件打着补丁的单衣,一件棉袄,还有一把木梳,几件肚兜,还有月经带,这几天来事儿了。
她把这些东西放在一块灰布上,利索地打了个包袱。
拎着包袱,刘春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东厢房。
这屋子,她是一刻也不想多待,小跑往西厢房。
推开西厢房的门,屋里没点灯,黑漆漆的。
刘春花摸黑把包袱放在炕沿上,缓缓坐下来。
四周安静得很,刘春花的心却跳得飞快。
她真高兴。
这阵子在赵家挨打挨骂,连口饱饭都吃不上。
现在不仅能离婚,还能分到十斤棒子面、半斤盐、一担柴火,甚至还有一口铁锅!
最让她心跳加速的,是那间老屋。
赵富贵说是李义修好的老屋,让她搬过去住。
刘春花心里跟明镜似的,李义天天跟在陈阳屁股后头转,陈阳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。
那老屋,绝对是陈阳安排修的!
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,但这一切的一切,绝对与陈阳脱不了干系。
能让赵富贵这个大队长乖乖放人,还倒贴东西,除了那混蛋,绝无他人。
刘春花坐在炕上,双手捂着脸,觉得脸颊有些发烫。
她想起陈阳在老屋里对她做的那些事,想起陈阳塞进她嘴里的烤肉,以前她觉得那是屈辱,觉得自己脏了。
可现在......
我马上就要搬进那间修好的老屋了,拥有自己的家了。
那地方偏僻,平时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
以后我一个人住在那,陈阳是不是就可以随时去找我了?是不是就可以随时欺负我了?
刘春花发现自己竟然一点都不反感,甚至......还有点期待。
只要跟着陈阳,就有肉吃,就不用挨饿受冻。
最主要是,那混蛋......我......我好像......一点都不讨厌。
正想着,西厢房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
白玉兰端着一盏煤油灯走进来。
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屋子,白玉兰顺手把门关上,把煤油灯放在炕桌上。
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炕沿上的刘春花,还有旁边的那个包袱。
白玉兰的脸色有些惆怅,眼底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酸楚。
她走到炕边坐下,心里真不是滋味。
刘春花能走,能脱离老赵家这个火坑,可我呢?
我一个寡妇无儿无女,赵母天天骂她是丧门星,赵大壮那个畜生还天天惦记着,我在这个家里,连个喘气的地方都没有。
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陈阳身上,身子都给了陈阳,陈阳也答应过会管她。
可是,陈阳什么时候才带我走?
会有那一天吗?
白玉兰心里没底。
刘春花转过头,看着白玉兰那副闷闷不乐的样子。
她知道白玉兰在想什么,自己可是亲眼看见过白玉兰和陈阳在柴房里办事,也知道白玉兰隔三差五就往陈阳那跑。
刘春花往白玉兰身边挪了挪,握住白玉兰的手。
“嫂子。”刘春花的声音很轻,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笃定,“你别愁,你也会有离开的那一天的。”
闻言,白玉兰微微一愣,看着刘春花那双亮晶晶的眼睛,没明白这话里的意思。
刘春花怎么知道她想离开?又怎么知道她能离开?
白玉兰低下头,叹了口气:“希望吧!”
说完,她抬起头,反握住刘春花的手,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春花,你明儿个就搬出去了。大队长虽然给了你十斤棒子面,可你一个人在外面,这十斤粮食能吃多久?”
白玉兰是真的替刘春花担心。
这大冬天的,大雪封山,地里连根草都挖不出来。十斤棒子面,省着点吃再省点吃......也就对付个把月。
等粮食吃完了,刘春花一个女人家,又没个男人依靠,可咋整?
开春也没到。
“这年头,粮食比命都金贵。你一个人住在那老屋里,要是断了顿,可是会饿死人的。”白玉兰压低声音,语气里满是担忧。
刘春花听了这话,不
>>>点击查看《六零饥荒丛林法则:什么叫男人?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