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雪站在西屋门前,手搭在门鼻子上,推了两下。
没推动。
里面插上了。
她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“小丫,你哥回来多久了?”苏雪转头问小丫。
小丫歪着脑袋想了想:“得有两个钟头了吧,李义把东西送来,哥就进屋睡觉了。”
两个钟头。
苏雪盯着那扇木门,心里的火气噌噌往上冒。
大白天的,在自己家里睡觉,插什么门?
防贼吗?
这靠山屯谁敢偷到陈阳头上?
“姐,你干嘛呀?”苏兰凑过来,拉了拉苏雪的袖子,“姐夫肯定累坏了,你就让他多睡会儿呗。”
“你懂什么?”苏雪甩开苏兰的手,压低声音,“他在自己家睡觉,插门干什么?”
苏兰眨了眨眼:“怕吵呀,小丫平时在屋里跑来跑去的,姐夫肯定是想睡个安稳觉。”
“怕吵?”苏雪冷笑一声,“刚才咱们在院子里那么大动静,他都没醒,这叫怕吵吗?”
苏兰被怼得没话说,只能小声嘟囔:“反正姐夫就是累了。”
苏雪懒得理这个傻妹妹,把陈阳护到天上去了。
这混蛋在自己家插什么门?
太反常了,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苏雪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这屋里,不会藏了女人吧?
这个念头一出来,就在心里疯长。
陈阳这阵子天天往外跑,带回来的东西越来越多。
屯子里那些大姑娘小媳妇,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。
特别是那个白玉兰,前几天还跑来家里教做针线活,走的时候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。
苏雪越想越觉得有可能。
她抬起手,攥成拳头,就要往门上砸。
屋里。
刘春花听到外面的动静,吓得直瞪眼。
............
外屋地。
苏雪的拳头举起,只要砸下去,里面不管藏着什么猫腻,都会大白于天下。
可她的手就这么僵在半空,迟迟没有落下。
砸开之后呢?
万一里面真有个光着身子的女人,我......要怎么做?
陈母连忙走过去,拉着苏雪的手。
她活了大半辈子,啥事没见过?大白天在自己家睡觉还插门,这事透着邪乎。
“雪儿,听娘的。”陈母凑到苏雪耳边,“阳子跑了一天,去县城那大老远的,肯定累坏了。就让他多歇会儿。”
苏雪转过头,看着陈母。
陈母拍了拍她的手背,继续说道:“你跟兰兰带小丫去东屋待着,外屋地交给我收拾。这粮食和油得赶紧归置起来,别放在当院惹眼。”
苏雪没吭声,心里堵得慌。
陈母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。
她也猜到屋里可能有人,这是在和稀泥,想把她们都支开,给屋里的人留个台阶,免得大家撞见了尴尬。
男人有本事,能往家里划拉粮食,女人就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“嗯,我知道了娘。”苏雪应了声,然后迈出脚步,正往东屋走。
可就在这时,西屋的门,嗒的一声。
嘎吱!
陈阳趿拉着棉鞋,慢悠悠走出来,两只手举过头顶,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,嘴里还打着哈欠,一副刚睡醒的惺忪模样。
“你们回来了。”
苏雪猛地转过头,视线直勾勾地钉在陈阳脸上。
她没接话,视线越过陈阳的肩膀,一个劲儿地往西屋里头瞟。
那扇木门敞开着一半,里头光线暗,看不真切。
苏雪脚尖往前挪了半寸,又硬生生停住。
她想冲进去看个究竟,可心里又直打鼓,万一......万一真有女人,我该怎么做?
苏雪不敢,但出于好奇,还是小声问出口:“陈......陈阳,你大白天的在自己家睡觉,怎么反锁了?”
陈阳放下手,揉了揉后脖颈,语气懒洋洋的:“去县城跑了一天,骨头都快颠散架了,回来顺手就把门插上了。”
这理由给得顺理成章。
苏雪张了张嘴,愣是没找出反驳的话。
也不敢反驳,毕竟陈阳是顶梁柱。
自己要是揪着个插门的事儿不放,倒显得胡搅蛮缠了。
陈母赶紧往前迈了两步,不偏不倚正好挡在西屋门口,把苏雪的视线挡了个严实。
然后转身背对着苏雪,凑到陈阳跟前小声问:“阳子,你跟娘交个底,里头是不是藏人了?”
她问得直白,眼睛紧紧盯着儿子的脸,生怕错过一点动静。
陈阳摇了摇头。
“娘,你想哪去了?”他拔高了音量,“我这跑了一天,水米没打牙,肚子早饿瘪了。赶紧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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