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春花整个人僵在陈阳背上,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全乱了。
院子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苏兰那清脆的嗓门简直像催命的阎王帖。
“陈阳!你快醒醒!”刘春花急得去推陈阳的肩膀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,正好砸在陈阳的脸上,“她们回来了!呜呜呜……怎么办啊?要被发现了!”
她压着嗓子,哭腔全憋在喉咙里,两只手跟铁钳似的掐着陈阳的胳膊,恨不得把这男人直接摇散架。
陈阳眉毛抖了两下,缓缓睁开眼。
一滴温热的水珠正好砸在他眼皮上。
他抹了一把脸,听着院子里的动静。
木头雪橇拖地的声音,还有苏雪和陈母说话的声音,已经进院了。
紧接着,东屋也传来动静。
小丫趿拉着鞋跑了出来,大喊着:“娘!嫂子!兰姐姐!”
刘春花一听这动静,吓得魂飞魄散,手脚并用从陈阳身上爬下来,缩在炕角,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完了,真完了。
这要是被堵在屋里,大白天孤男寡女,门还插着,她就是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。
赵家非得把我活活打死不可,屯子里那些老娘们的唾沫星子都能把我淹死。
不光如此,苏雪肯定会提刀砍我。
刘春花可是听过苏雪的传闻的,半夜提刀上门砍人。
陈阳看着她那副天塌下来的样子,抬起手,竖在嘴边,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。
然后他不紧不慢地坐起身,拿过旁边的棉裤往腿上套。
刘春花瞪大眼睛看着他,这男人怎么一点都不怕?
动作还这么慢吞吞的?
呜呜呜......
我差点忘了,他是大老爷们,顶多被骂两句风流,可自己是结了婚的女人啊!
这要是穿帮了,他拍拍屁股没事,自己可就全完了!
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,已经进堂屋。
“娘,姐,你们快进屋喝口热水,冻坏了吧?”小丫清脆的声音在外屋地响起。
“哎哟,这天儿是真冷,后山那风刮得脸疼。”陈母搓着手,一边跺脚一边问,“阳子还没回呢?”
“哥早回来了!”小丫献宝似的喊道,“就在西屋睡觉呢,肯定是累坏了。”
陈母长舒了一口气:“我就说阳子办事稳妥,肯定没事儿。”
“他能有什么事,祸害遗千年。”苏雪哼了一声,但语气里明显透着轻松,连带着放柴火的动作都轻快了不少。
“姐,你又说姐夫坏话。”苏兰不乐意了。
“快喝口热水吧。”小丫一边倒水,一边压低声音,神神秘秘地说,“娘,嫂子,你们猜哥带回来啥了?”
“啥啊?打着野鸡了?”陈母问。
“不是!”小丫跑到墙角,拍了拍那个大麻袋,“好多好多东西!这棒子面,比娘你都重!还有油,还有糖呢!”
“这......”陈母倒吸了一口凉气,声音都变了调,“我的老天爷……”
苏雪和苏兰也凑了过去,看着麻袋里黄澄澄的棒子面,还有其他东西。
“这……这得多少斤啊?”苏兰结巴了,伸手想摸又不敢摸,生怕把粮食碰坏了。
“少说也有一百斤。”苏雪咽了口唾沫,心里翻江倒海。
这年头,谁家能一下子弄来这么多粮食?
也只有自家男人了,嗯,是自家男人。
“阿弥陀佛,老天爷保佑,阳子这是出息了啊。”陈母双手合十,眼眶都红了。
听着外面的一言一句,刘春花缩在炕角,双手抱着膝盖,连大气都不敢喘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。
人家一家人其乐融融,有粮食有油,日子过得红红火火。
自己呢?
像个见不得光的老鼠,躲在人家的炕上,随时等着被抓出去扒皮抽筋。
刘春花死盯着那扇薄薄的木门,感觉那门随时会被推开。
逃不掉了,这回是真的逃不掉了。
陈阳已经穿好了棉袄,正坐在炕沿上穿鞋,斜眼看着刘春花那副绝望的模样,觉得挺有意思。
这娘们平时在村里装得比谁都正经,现在吓成这副德行。
外屋地的讨论还在继续。
“娘,这油可真香,我刚才偷偷闻了一下。”小丫馋得直咽口水。
“别乱动,等你哥醒了再说。”陈母把麻袋口重新扎紧,“雪儿,兰兰,你们也累了,上炕歇会儿去。”
“娘,我不累。”苏雪笑着说,说完转身往西屋走,“我去看看他醒没醒。”
里屋的刘春花听到这脚步声,心脏比跳蛋跳得还快。
她捂嘴,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,眼睛瞪得老大,眼泪糊了满脸。
哒哒哒......
脚步声停在门外了。
刘春花觉得自己的魂儿都
>>>点击查看《六零饥荒丛林法则:什么叫男人?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