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春花背对着火堆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陈阳啧啧称奇。
“你离那么远干啥?过来烤烤火,瞧你冻得那哆嗦样,老子看着都心疼。”
他这话说得轻佻,透着股子猫捉老鼠的戏谑。
刘春花听着这混账话,心里委屈得直冒酸水。
可屋里确实冷,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,再加上那饼子的香味实在要命。
她牙齿磕着下巴,小步小步地往火塘边挪,但就是死活不肯转过身,依旧拿后背对着陈阳。
............
半晌后。
“把第一个饼子给我。”刘春花声音发闷,连头都不敢抬。
她心里盘算得清清楚楚,只要拿到这第一个饼子,填两口肚子,她立马抓起衣服就跑。
至于那什么抱五分钟,去他娘的吧!
她刘春花宁可饿死,也绝对不让这二流子占那种便宜。
陈阳看着她那副防贼的样儿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这娘们儿撅什么尾巴,他能不知道拉什么屎?
“行啊!”陈阳也不点破,直接把手里那个自己刚才咬过一口的饼子递了过去。
刘春花这会儿哪还顾得上嫌弃,一把抢过饼子,蹲在火塘边就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。
棒子面混着榆树皮的粗糙口感,此刻在她嘴里简直是山珍海味。
她吃得太急,噎得直翻白眼,赶紧用手捶打胸口,好不容易才顺下去。
“别蹲着啊,不然我这饼子就浪费了。”陈阳笑着道。
刘春花也不反驳,站起来啃,完全没去思考。
因为脑子里全是饼子。
刘春花咬着饼子,没几口,一个饼子就下了肚。
抹了一把嘴边的碎屑,猛地站起身,一把抓起地上的粗布褂子就往身上套。
动作那叫一个麻利,生怕慢一步就被陈阳扑上来。
陈阳坐在原地,也没阻止。
等刘春花背对着他,刚把褂子的两条胳膊套进去,陈阳这时慢悠悠开口。
“你这么一走,这可不是亏大了吗?”
此话一出,屋内空气停滞了一瞬。
刘春花的手僵在半空,整个人定在那儿不动。
“你现在走,那第一个饼子就算白瞎了,你自个儿琢磨琢磨,亏不亏?”
陈阳的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的老屋里,听着格外扎耳朵。
刘春花低着头,看着脚底下的干草,心里那股子委屈劲儿翻江倒海。
是啊,亏了,亏大了。
要是走了,第二个饼子拿不到,那刚才那顿羞辱不是白挨了吗?
从一开始进来屋子后就等了半个多小时,后来陈阳才来,再后来......就是现在。
“陈阳,你......你刚才说不动手动脚。”刘春花声音颤得厉害,带着屈辱。
“老子说话算话,是你过来抱老子,这能叫动手吗?”陈阳说的有理有据。
刘春花猛地转过头,眼眶里全是泪水,在火光下亮晶晶的。
“你这就是耍流氓!”
“老子又不动你,怎么是耍流氓?要耍......也是你耍啊。”陈阳笑着道。
“你......”刘春花被气的上气不接下气。
这人......真是个混蛋。
“反正饼子在这儿,想要,你就过来。不想要,门在那儿你随时能走。老子可没拿绳子捆着你。”陈阳语气认真,有条有理。
刘春花站在那儿,冷得激起一层鸡皮疙瘩。
她看着陈阳,又看了看那个饼子。
“好!”刘春花这个字几乎好似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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