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雪说完逃命似的窜出外屋地,连门都忘了关。
陈阳看着她的背影,苏兰妙啊。
他收回视线,舀了瓢凉水洗了把脸,冷水一激,彻底精神了。
进东屋跟小丫陈母唠嗑几句,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日历牌。
距离1960年春节不远了。
这年头,过年能吃上一顿纯白面的饺子,那就是顶天的好日子。
要是饺子里能包上点肉,那得是公社干部才有的待遇。
陈阳盘算了一下家底。
棒子面有二十多斤,鱼还有七八斤,狼肉也剩点。饿肯定是饿不着了,但过年没猪肉,那叫过年吗?
可这年月,屯子里的家猪全被公社收走统一分配了,谁家敢私自养猪杀猪,那是割资本主义尾巴,要挨批斗的。
想吃猪肉,只有一条路——进深山,找野猪。
俗话说,一猪二熊三老虎。
野猪这玩意儿,常年在松树林子里蹭松树油,再往泥坑里打滚,身上裹着一层厚厚的泥甲,比铁板还硬。
普通的土铳打上去,连皮都破不开,反而会把它激怒。
发了狂的野猪,那两根獠牙能把合抱粗的树干直接撞断,人要是挨上一下,当场就得开膛破肚。
陈阳转身回屋,把那把刚做好的复合弩拿了出来,又把单管猎枪翻出来,检查了一下火药和铁砂,必须带着防身。
然后是其他小装备也一并带上。
刚把家伙事收拾妥当,院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李义推门进来,手里还拎着个麻袋,冻得直跺脚。
“阳哥。”
“嗯。”陈阳拍了拍李义的肩膀,“今天带你干点正事。”
李义一听,精神了:“阳哥,咱今天去哪?还去长河砸冰窟窿捞鱼?”
“捞个屁的鱼。”陈阳斜了他一眼,“快过年了,带你进山弄点真家伙。”
李义愣了一下:“啥真家伙?”
“野猪。”陈阳吐出两个字。
............
大山上。
李义跟在陈阳屁股后面,呼哧呼哧喘着粗气。
“阳哥,咱真去弄野猪啊?那玩意儿可不好惹,屯里老猎户都不敢几个人去碰。”
陈阳走在前面,突然停住脚步。
李义赶紧刹车,差点撞在陈阳后背上:“阳哥,咋了?”李义压低声音问。
陈阳没说话,端着复合弩,放轻脚步往前走了十几米,在一棵粗壮的橡树前蹲下。
李义蹑手蹑脚地跟过去,探头一看,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橡树底下的积雪被大面积拱开,露出底下黑乎乎的冻土。
不仅如此,冻土还被翻得乱七八糟,连树根都被啃掉了一层皮。
“这......这是啥玩意儿干的?”李义咽了口唾沫。
陈阳站起身,指了指橡树的树干。
树干离地大概一米高的地方,树皮被蹭得光秃秃的,上面糊着一层厚厚的冻泥巴。
泥巴里还夹杂着几根又粗又硬的黑毛。
陈阳伸手捏下一根黑毛,放在指尖搓了搓。
“硬得扎手。”陈阳把黑毛递给李义,“看看。”
李义接过来一摸,吓得手一抖:“这毛比纳鞋底的锥子还硬!阳哥,这是熊瞎子?”
“这是野猪蹭痒留下的。”
“野猪?”李义四下张望,生怕从哪棵树后面窜出一头黑瞎子来,“这得是多大的野猪啊,蹭树能蹭这么高?”
陈阳重新蹲下,仔细观察雪地上的脚印。
脚印呈偶蹄状,前面两个主蹄印很深,后面两个悬蹄印也清晰可见。
“脚印深,跨度大。”陈阳拍了拍手上的雪渣子,站起身,“看这脚印的深度,这畜生大概一百二三十斤。不大不小,肉质正好。要是真碰上三四百斤的野猪王,老子转头就走。”
“阳哥,咱就两个人......”
“怕了就滚回去。”陈阳斜睨着他。
李义一咬牙:“阳哥,我不怕,你指哪我打哪!”
“用不着你打,你给我看好后路就行。”陈阳从地上抓起一把雪,在手里捏碎,然后扬向半空。
细碎的雪沫子随风飘散,往东南方向落去。
“西北风。”陈阳辨认了一下方向,“野猪鼻子灵,顺风走几十米外就能闻到人味。咱得绕到下风口去。”
两人改变方向,绕着橡树林外围,踩着厚厚的积雪,悄无声息地往前摸。
陈阳走在前面,每一步都踩得极稳,连一点踩雪的咯吱声都没发出来。
李义学着陈阳的样子。
追踪了大概半个小时。
前面的地势开始往下走,形成了一个天然的背风山坳。
陈阳突然停住,身子往下一蹲,躲在一丛灌木后面。
他反手冲李义打了个手势,示
>>>点击查看《六零饥荒丛林法则:什么叫男人?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