诡异入侵，你契约华夏鬼神？ 第123章 ：镜花水月(第1页/共3页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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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是一片冰冷的海域。

    海面上漂浮着碎裂的船板，一个金发少年趴在船板上，嘴唇冻得发紫，意识已经在弥留之际。

    他嘴里反复念着几个音节，是北欧古语，意思是“父亲”、“大海”、“救救我”。

    那是埃吉尔。

    不是后来那个自封海神的邪神，而是最初的埃吉尔，一个溺死在暴风雨中的凡人少年。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
    食魇咧嘴，铁链上的残梦碎片灌得更猛。

    “你也是一个溺死的人，溺死之后成了鬼，吞噬了其他溺死者的魂魄，一步步把自己吃成了海神，你以为自己是神？你只是一个吃得太饱的溺死鬼。”

    埃吉尔的眼睛红了。

    陈欣那具躯体的眼眶中涌出的不是泪水，是沸腾的幽蓝液体。

    他嘶吼一声，周身水汽炸开，将缠在四肢上的铁链震得寸寸断裂。

    食魇被震退数丈，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，腰间铜铃疯狂震响。

    “区区一个饿死鬼！”埃吉尔的声音变得又尖又厉。

    “也敢窥探吾的本源！也配嘲弄吾！”

    他双手高举过头顶，一颗巨大的水球在掌心凝聚。

    “深淵之息。”

    埃吉尔将水球砸向地面。

    水球炸开。

    一道幽蓝色的环形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，所过之处，废墟中的碎石被高压水流切成了齑粉。

    食魇来不及躲避，被冲击波正面轰中，枯瘦的身躯砸入一堵残墙中，残墙轰然倒塌。

    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胸口的铁链断了七八根，青灰色的皮肤上多了数十道被水流切割出的伤口。

    血嫁娘在冲击波抵达前一瞬出手。

    十根猩红指甲同时划出，十道血线在空中交织成一件血衣，血衣罩在她身前，将高压水流挡在三尺之外。

    水流与血衣碰撞，发出密集的嗤嗤声，血衣在水流侵蚀下不断变薄，但始终没有破裂。

    千瞳雾魇的铜镜转了过来。

    镜面将剩余的水流吞入镜中，铜镜边缘的鬼火猛然暴涨，雾中那些眼睛同时露出痛苦的神色，它吞得太多了，埃吉尔这一击蕴含的力量超出了它的消化极限。

    赵铁山额头冒汗。

    维持三尊噩梦级鬼宠同时战斗，每一秒都在消耗大量魂力。

    更麻烦的是，他感觉到了，埃吉尔从交手到现在，一直没出全力。

    不是没出全力。

    是在戏耍。

    食魇窥探到的记忆片段，是真的。

    但埃吉尔在被戳穿本源后爆发出的愤怒，是真的吗？

    还是说，那份愤怒也只是表演的一部分？

    他在试探。

    在玩。

    在看看华夏的御鬼师到底有几斤几两。

    “你终于发现了？”

    埃吉尔的声音从赵铁山身后传来。

    赵铁山猛地转身。

    埃吉尔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三丈外。

    她陈欣那具躯体的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嘲讽，右手把玩着一颗水球，水球在她指尖跳来跳去，像一枚硬币。

    “吾还以为，华夏的御鬼师都是些迟钝的货色，你比吾想的，稍微聪明一点点，就那么一点点。”

    他将水球弹向赵铁山。

    水球飞得很慢，慢到可以看清球面上映出的倒影，那是一个溺死者在海底挣扎的影像。

    赵铁山侧身闪过，水球擦着他的耳廓掠过，砸在身后废墟上，炸开一个澡盆大的坑洞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华夏高级御鬼师的实力？”

    埃吉尔张开双臂，像是在拥抱整片废墟。

    “吾在北海吞噬舰队时，那些维京人的首领都比你能打，吾在英吉利海峡掀翻西班牙无敌舰队时，那些船长至少敢拿剑冲上来砍，你呢？你躲在你这些鬼宠后面，除了额头冒汗，还会什么？”

    赵铁山咬紧牙关。

    食魇从残墙中爬出来，铁链碎了一地，但腰间那串铜铃还在响。

    血嫁娘的红盖头被水刃削掉了一角，露出小半张脸，那是一张极其年轻的脸，最多不过十七八岁，嘴角还挂着新婚之夜的胭脂红。

    千瞳雾魇的黑雾稀薄了许多，雾中那些眼睛半数闭上了，铜镜镜面上多了三道深刻的裂纹。

    但还悬浮着。

    还没散。

    “赵小子。”

    食魇的声音从麻线缝隙里挤出来，带着一丝沙哑的笑意。

    “这洋鬼子确实有两下子，不过老夫当年吞噬泰安基地市三百人的梦境时，那些御灵师也说过老夫不可战胜，后来还不是被总局的人抓了，关了几十年，天下没有什么不可战胜的东西，只有还没找到的弱点，这洋鬼子也是鬼，是鬼就有弱点。”

    “弱点？”埃吉尔笑了。

    “吾的弱点？吾是海，海有什么弱点？你能把海蒸干？还是能把海填平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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