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下。
幽蓝的魂光从肋部伤口处逸散,像一盏快灭的灯在烧最后的油。
两尊阴帅,全被打退。
全场沸腾到顶点。
“淘汰他!淘汰他!淘汰他!”
陆沉舟喘着粗气,转过身。
然后他看到了那道金色的光。
唐吉站在那里,浑身上下流转着淡金色的光晕。
像刚从熔炉里取出来的铁水浇铸成的金色。
陆沉舟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没见过这个。
情报里没有。
之前的比赛录像里也没有。
唐吉在百鬼古城没用过,在六进三打王浩的时候没用过,甚至刚才打自己一开始也没用过。
新底牌。
藏到现在的底牌。
陆沉舟没有犹豫。
他知道自己狂暴的时间不多了,每拖一秒,力量就消退一分。
必须在这股劲泄掉之前,把唐吉解决掉。
他冲锋。
盾牌举在身前,暗金光芒凝成一面光壁。
脚步踏碎地面,碎石在身后扬起一道烟尘。
唐吉也动了。
没有躲,没有闪。
他向前踏了一步,右拳收在腰间,金色的光芒在拳锋凝聚。
日游神的日照,把正午太阳的力量,凝在一拳里。
两人距离不到三步。
陆沉舟的盾牌砸向唐吉的面门。
唐吉的右拳砸向盾牌。
拳盾相撞。
没有巨响。
一声清脆的碎裂声,像玻璃杯从桌上跌落,像冰面在脚下裂开。
盾面上的裂纹从拳面接触的那一点炸开,像蛛网,像闪电,像干涸的河床在大地上裂开。
暗金色的光芒在裂纹中疯狂跳动,试图修补,但修补的速度远远跟不上蔓延的速度。
陆沉舟低头看着盾面。
他看着那些从裂纹里渗出来的光,看着那些正在剥落的碎片,看着自己握盾的右手。
那只手在抖。
整条手臂都在抖,从指尖到肩膀,像筛糠。
周泰的虚影在他身后剧烈震颤。
那尊从不后退的东吴猛将,第一次露出了惊愕的表情。
铁甲上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,盾牌的虚影在手中不断闪烁,像是随时会消散。
“不可能。”
陆沉舟喃喃道。
盾牌炸开了。
炸成无数细小的光点,像被打碎的琉璃,像夏夜被风吹散的萤火虫,在半空中飘散。
陆沉舟整个人被拳劲轰飞出去。
双脚离地,后背砸在擂台上,滑行了七八丈才停下。
地面被他滑过的轨迹犁出一道深沟,碎石和灰尘扬了满天。
他的右手还保持着握盾的姿势,但手里什么都没有了。
手腕上只剩一根光秃秃的盾柄,断裂的皮绳垂下来,在风中晃荡。
周泰的虚影黯淡得几乎看不见。
那面从未碎过的盾,此刻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,像一幅被水浸泡过的画,墨迹正在一寸寸洇开。
观众席上,两万人的呐喊声在同一瞬间被掐断了。
死寂。
有人张着嘴,忘了闭上。
有人举着横幅,手停在半空。
有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但膝盖还没直起来就僵住了。
金元宝的拳头还举在栏杆上方,脸上的笑容还凝固在嘴角,但眼睛里的光已经灭了。
他看着那道躺在擂台边缘的身影,嘴唇哆嗦了两下,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炎赤霄捋胡须的手停在半空,像被人按了暂停键。
那几根被他捋了无数遍的胡须从指缝间滑出来,他忘了重新捻住。
谭明宇的指甲掐进了扶手,掐进木头。
他的手指上全是血,但他没感觉。
元无殇叩击膝盖的手指停住了。
他看着场中那道浑身冒着金光的少年身影,瞳孔里映着那面正在消散的盾牌。
然后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。
那是期待的笑容
短暂的死寂之后,是更大的喧嚣。
“盾碎了!陆沉舟的盾碎了!”
“一拳!唐吉只用了一拳!”
“那是什么东西?金色的光!那不是阴帅!那是神!”
“唐吉到底还藏了多少底牌!”
陆沉舟从地上撑了起来。
他的右手在抖,整条手臂都在抖。
盾牌碎裂的反噬让他的魂力暴跌,经脉像被火烧过一样疼,嘴角溢出一缕鲜血,顺着下巴滴在胸口的衣襟上。
但他的眼睛还是红的。
狂暴状态还没退。
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手,看着手腕上那根光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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