秃的盾柄,又看了看对面那个浑身冒着金光的少年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想淘汰我?”
他把断裂的盾柄从手腕上扯下来,扔在地上。
“你还不够格!”
他左手握拳。
周泰的虚影在他身后重新凝实,那股死战不退的意志还在。
没有盾,他就用拳头。
没有防御,他就用命去换。
陆沉舟脚下一蹬,整个人像一颗炮弹冲向唐吉。
唐吉看着陆沉舟冲过来。
“牛头,马面。”
两尊阴帅从地上爬起来。
牛头抹掉嘴角的魂光,捡起地上的钢叉,叉尖上的灰白光芒重新燃起。
马面甩了甩追魂索,幽蓝的寒焰在索身上跳动,像一条苏醒的毒蛇。
“附体。”
唐吉没有撤掉日游神的力量。
他让牛头和马面的力量同时叠加在身上。
三色光芒在他体内交织。
金色、灰白、幽蓝,像三条不同颜色的河流汇入同一片大海。
经络被撑到极限,像拉满的弓弦,每一条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。
魂力在狂泻。
一万八、一万五、一万二。
陆沉舟的拳头到了。
左拳砸向唐吉的胸口。
唐吉抬手格挡,拳掌相碰,炸开一圈气浪。
陆沉舟被震得后退半步,唐吉也退了半步。
势均力敌。
但唐吉有牛头和马面。
左拳。
牛头的力量在拳锋叠加,一拳砸在陆沉舟的肩头。
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的像掰断一根枯枝。
右掌。
马面的寒焰在掌心凝聚,一掌拍在陆沉舟的肋部。
冰晶从伤口处蔓延开来,像一朵幽蓝的花在血肉上绽放。
陆沉舟闷哼一声,身形踉跄。
但他没有倒。
他咬紧牙关,左拳再次挥出,砸在唐吉的腹部。
唐吉被打得后退两步,嘴角溢出一丝血迹。
腹部的衣服被拳风撕裂,露出下面淤青的皮肤。
左拳再出,砸在陆沉舟的胸口。
肋骨断裂的声音,一声接一声。
右掌再拍,冻住陆沉舟的右臂。
冰晶从手腕蔓延到肘部,整条小臂失去知觉。
一拳!一掌!
一拳!一掌!
每一击都砸在同一位置!
胸口那道被拳劲撕开的伤口,血还没流出来就被寒焰冻住了!
陆沉舟身上的暗金光芒越来越暗。
狂暴状态正在消退,像一盏烧尽了油的灯,火光一下一下地跳,随时会灭。
周泰的虚影从凝实变得透明,又从透明变得只剩一缕轻烟。
但他的拳头还在挥。
哪怕已经没力气了。
哪怕指骨全碎了。
哪怕每一次挥拳都像是把碎骨头在皮肉里搅。
他还在挥。
观众席上,有人捂住了嘴。
有人在喊“够了”。
有人在哭。
老妇人坐在陆家席位的角落,从头到尾一动不动。
她的手放在膝盖上,腰背挺得笔直,表情平静得像一尊雕塑。
但眼泪从她眼眶里滚了出来。
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往下淌,一滴,两滴,三滴。
她看着场中那个浑身是血还在挥拳的儿子,嘴唇翕动了一下。
“你太累了。”
“也该休息一下了。”
陆沉舟的拳头停在了半空。
他听到了,是心里听到的,那条情丝还在,那根无形的线还连在他和母亲之间。
所有的愤怒、疯狂、不甘,在这一刻被那四个字浇灭了。
他转过头,看向观众席。
看向那个坐在角落里的老妇人。
她还在哭,眼泪还在流,但她没有躲开他的目光。
她看着他,就像他小时候第一次举起那面盾时一样。
那时候她对他说:“你不能倒下,你倒下了,这个家就没了。”
现在她什么都没说。
但她的眼睛在说,够了,孩子,够了,你一个人扛了这么多年,够了。
陆沉舟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魂力透支,经脉受损,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。
眼泪和血混在一起,从他脸上淌下来,滴在擂台上。
他回过头,看向唐吉。
“你赢了。”
然后他闭上了眼睛。
附体解除。
周泰的虚影彻底消散。
那面从未碎过的盾,化作一缕青烟,消失在空气中。
陆沉舟的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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