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欣!”
唐吉有些惊讶的瞪大眼睛。
那个在枫林雅筑别墅里吓得失禁,抱着他腿哭喊“阿吉救我”的女人,那个为了攀附权贵毫不犹豫甩了他的青梅竹马,那个供出林薇仪式来源后被关进御灵局看守所,又离奇失踪的普通人。
现在成了御鬼师。
而且实力不弱。
那团深蓝色的水雾,那些带着吸盘的触手,水墙中囚禁的怨魂面孔,这绝不是普通御鬼师该有的手段。
她的力量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,像是把什么东西强行塞进了身体里,还没有完全消化。
掏心鬼从他肩头的阴影里探出脑袋,尖瘦的脸上还挂着后怕。
“主人,那女的身上味道太恶心了,俺差点吐出来。”
“什么味道?”
“说不上来。”掏心鬼皱着鼻子想了想。
“像是海里的东西,又腥又咸,跟咱们在别墅里打那个埃吉尔的投影有点像,但又不完全一样,更乱,更杂,好像不止一股力量在她体内搅和。”
唐吉皱起眉头。
埃吉尔的投影是堕落英灵的碎片,陈欣身上的力量既然与它相似,那多半跟那次仪式脱不了干系。
林薇死后,仪式中断,埃吉尔的投影被游向阳逼退,但谁也说不准那东西有没有在陈欣体内留下什么残余。
再加上她从看守所失踪,如果真是彼岸之门的人把她带走的,那她现在的变化就有了合理的解释。
彼岸之门。
收藏家邱柳在阴风峡古战场上对他抛出橄榄枝时说过一句。
“当你看清这个世界的真相,看清灭鬼队究竟在守护什么时,你会明白,唯有彼岸之门,才是御鬼师真正的归宿。”
现在想来,陈欣多半是被他们带走后,用某种方法强行激活了体内的仪式残余。
那个组织连召唤堕落英灵投影的完整仪式都敢往外散播,改造一个普通人成为御鬼师,对他们来说恐怕不算难事。
只是不知道,陈欣变成现在这副模样,是她自己选的,还是被逼的。
他看了一样远方过来的御灵师,借助掏心鬼的能力,迅速离开现场。
回到客栈时,窗外已泛起鱼肚白。
唐吉脱下被水箭腐蚀出几个窟窿的外套,扔在椅背上,坐在床边沉默了很久。
他掏出鬼语,拨通了赵铁山的加密频道。
响了三声,对面接了起来。
“大半夜的,什么事?”
赵铁山的声音很低,背景里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,显然还没睡。
“我在灵幽坊被人偷袭了。”
赵铁山沉默了一瞬,声音陡然冷了下来:“谁?”
“陈欣。”
“那个从看守所失踪的女人?”
“对。”
唐吉把仓储区交手的过程简要复述了一遍,重点描述了陈欣使用的深蓝色触手,水墙中的怨魂以及掏心鬼闻到的类似埃吉尔的气息。
赵铁山听完,沉默的时间比之前更长。
“深蓝色的触手,怨魂水墙,还有堕落英灵的气息残留。”
他缓缓重复了一遍,像是在脑子里拼凑什么线索。
“这不像是普通的契约厉鬼,她当时对你说了什么?”
“她说,她得到的力量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规矩,还说地府阴帅在她面前只是个笑话。”
赵铁山冷笑了一声。
“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规矩,这种话,彼岸之门那帮人最喜欢挂在嘴边,行了,这事你别再插手,我来查,燕都这边的调查科有几个靠得住的人,我让他们去灵幽坊调昨晚的监控记录,再把附近几个安全屋都筛一遍。”
“陈欣现在的状态不太对劲,她体内不止一股力量,很可能是被强行塞进去的,如果能活捉......”
赵铁山打断他。
“如果她真是彼岸之门的人,那帮疯子身上都带着自毁禁制,他们追求的是长生彼岸,死对他们来说只是另一种开始,我会尽量注意的。”
唐吉握着鬼语,没有说话。
赵铁山叹了口气,语气缓和了些。
“我知道你跟那女人有些旧账,但眼下不是分心的时候,决赛推迟七天,赛制改成三对三团队对抗,你的当务之急是找两个靠得住的队友。”
“我还没找到。”
“炎烈和谭明宇在背后放了不少风声。”
“他们跟几个基地市的选手头头打了招呼,谁要是跟你组队,就是跟谭家和炎家过不去,加上你这个御鬼师的身份本来就扎眼,现在连一些平民出身的选手都缩回去了。”
唐吉想起白天在大厅里那些刻意避开他的目光,没有说话。
“木家那个丫头应该会答应跟你组队,还差一个人,你打算怎么解决?”
“还在想。”
“抓紧时间。”赵铁山顿了顿。
“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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