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在这儿惹事!”
“得嘞刘叔!马上走!”毒蝎笑嘻嘻地答应。
警车开走了。
前脚刚走。
黄毛“啪”地一声。
又把音响打开了。
这次换了首《擦干眼泪陪你睡》。声音开到了最大。
毒蝎重新坐回马扎上。
从兜里摸出一把扑克牌。
“来来来。兄弟们。斗地主。”
何晓阳站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。
浑身发抖。
他知道。这帮人不是来要钱的。
这是有人雇他们来。恶心他。逼他走。
因为他的短视频。
动了县城传统广告印刷店的印单子生意。
动了婚介所的红娘生意。
甚至动了老街那些算命瞎子吹牛逼的生意。
他把信息差抹平了。
那些靠信息差在县城里吸血的苍蝇,就不干了。
这帮流氓。就是那些苍蝇雇来的打手。
他们不打你。
他们就天天坐在你办公室里。抽烟。吐痰。放神曲。
让你根本没法拍视频,没法剪片子,没法跟客户谈合作。
你报警。警察管不了。
你动手打他们。你就是寻衅滋事,直接拘留。
无解。
彻底的无解。
连续三天。
毒蝎这帮人,每天准时上午十点来打卡。下午五点下班。
自带盒饭和矿泉水。
就在直播台前面打扑克。
小助理吓得辞职不干了。
两个谈好的商户,来厂房一看这阵势,直接把定金要了回去。
何晓阳的号,停更了三天。
流量断崖式下跌。
第四天。中午。
厂房里。毒蝎正在大声吆喝着“炸弹”。
何晓阳没发火。没报警。
他默默地把电脑关机。
把桌上的车钥匙装进兜里。
转身。走出了厂房。
他开着那辆哈弗SUV。一路开到了文化广场。
停在了一栋二层小楼门前。
老旧的招牌上,写着四个字。
野诚小贷。
何晓阳推开车门。
他看着这扇大门。
半个多月前。他背着双肩包,拿着MacBook,像个救世主一样走进去。想给这家土鳖公司普及什么叫互联网。
被那个左眉有疤的男人,三个问题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今天。
他又来了。
不是来拉投资。
是来求救。
因为他终于明白。
在这个泥潭一样的县城里。能对付流氓的。
只有更大的流氓。能对付规矩的。只有定规矩的人。
推开一楼大门。
三疤正坐在柜台后面扒拉盒饭。
抬眼看了他一下。
“哟。搞互联网的大老板来了。咋的?PPT写好了?”
三疤满嘴嘲讽。
何晓阳没理他。
直接走到柜台前。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三哥。我找王总。”
何晓阳的声音很低。带着一种走投无路的疲惫。
“我遇到麻烦了。我求他救命。”
半小时后。
三楼。红木沙发。
王笑野靠在主位上。
手里端着个紫砂杯。
茶几上的烟灰缸里,摁着半根中华。
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薄毛衣。袖子挽着。
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听完了何晓阳把这几天的遭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。
何晓阳坐在对面。
背佝偻着。双手死死地攥着膝盖。
那个曾经在大厂指点江山、满嘴“赋能”的高级总监。
现在像只被雨淋透了的鹌鹑。
“王总。”
何晓阳咽了口唾沫。
“我知道我之前太狂了。我不懂规矩。”
“您要是能帮我把那帮流氓赶走。”
他抬起头。眼神里全是祈求。
“我这个工作室的股份。我白送您百分之五十。以后我只拿分红。全都听您的。”
王笑野端起茶杯。
吹了吹上面的茶叶末子。
喝了一口。
“赶走?”
王笑野放下茶杯。
看着何晓阳。
嘴角扯出一抹极冷的笑。
“你当我是县城里的保安队长?”
“今天我找人把毒蝎打出去。明天老街的算命瞎子就能雇个老头,去你厂房门口躺着装死。后天广告店的老板就能半夜去砸你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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