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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天不是路过。”
王笑野看着前方灰蒙蒙的路面。
“是面试。”
陈旭把烟夹在指间,敲了敲方向盘。
“你过了。”
车里安静了几秒钟。
王笑野没有表现出什么激动。他把车窗降下一条缝,冷风灌进来,打在脸上。
“谢了。”
“别谢我。谢老爷子愿意见你。”陈旭把烟灰弹出窗外,“他要是不想见,我说破天也没用。”
车子在县道上匀速行驶。两边的白杨树光秃秃的,像一排排站岗的哨兵。
王笑野靠在椅背上。
他想起老人最后那句话。
“做官——得压得住。”
这话不是说给他听的。
这话说的是青森。
是青森需要一个压得住场子的人。
王笑野没有接这句话,也不能接。
但他知道,这句话,会从这个院子出发,顺着某条看不见的线,传到该听见的人耳朵里。
一句话而已。
但在这个层面上,一句话就够了。
车子重新上了高速。
路面干了,车速提起来。
陈旭把烟抽完,按灭在车载烟灰缸里。
“李同的事。”
王笑野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住。
“我没提。”
“我知道你没提。”陈旭看了他一眼,“老爷子那句'做官得压得住',你听懂了吧。”
“听懂了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陈旭把目光收回到前方路面上,“后面的事,不用你操心。该走的路,会有人走。”
王笑野把车窗升上去。
车厢里又暖和起来。
他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是老人劈柴的画面。
每一斧子都砍在纹理上。
不偏不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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