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他见不得光。”
王笑野说,“他要么是身份敏感,要么是有案底,总之不能让人查到他跟城南这个项目有关系。”
“那孙富贵呢?”
“孙富贵就是个傀儡。”
王笑野说,“那个姓陈的出钱,孙富贵出面。标拿下来,利润对半分。孙富贵赚他那份,姓陈的赚他那份。皆大欢喜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陆曼皱起眉头,“城南这个项目,县里肯定会盯得很紧。就算孙富贵拿到标,真要开工,也得层层审批。那个姓陈的,怎么保证孙富贵不出岔子?”
“因为他在县里有人。”
王笑野看着陆曼,“而且这个人,级别不低。”
两个人对视了片刻。
陆曼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如果那个姓陈的真是幕后黑手,那他在县里一定有保护伞。
这个保护伞,能帮他摆平金融办的检查,能让派出所草草结案沈建国的死,也能在城南项目上给孙富贵开绿灯。
“会是谁?”
陆曼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王笑野说,“但范围不大。县里能做主城南项目的,就那么几个人。”
他伸手,在地图上点了几个名字。
“赵明堂,县委书记,主管全面工作。刘涛,县长,分管城建。孙国栋,副书记,管党群。”
陆曼沉默了。
刘涛是王笑野的靠山。
如果刘涛出了问题,那王笑野在县里的根基就全没了。
“不会是刘涛。”
陆曼说,“刘涛现在最需要的是稳,不是钱。”
“那就是孙国栋。”
王笑野点上一根烟,“孙国栋跟刘涛争县长没争过,心里肯定有火。如果有人给他送钱,让他在城南这个项目上使点劲,他未必会拒绝。”
“可是孙国栋现在管的是党群,城南项目他插不上手啊。”
“插不上手,不代表他没办法。”
王笑野说,“城南那一片,都是老棉纺厂的家属院。那些人里面,有不少是孙国栋的老关系。拆迁的时候,如果有几户钉子户闹起来,项目就得停。到时候县里一看,还得是孙国栋出面摆平。”
陆曼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如果真是这样,那孙国栋这局棋下得够狠。
表面上退了一步,实际上在等机会翻盘。
“有证据吗?”
陆曼问。
“没有。”
王笑野把烟掐灭,“但很快就会有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既然那个姓陈的藏在孙富贵背后,那就把孙富贵拎出来。”
王笑野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。
文化广场上,卖早点的摊子已经支起来了。
豆浆的白气在冷空气里冒着,很快就散了。
“明天你去找孙富贵。”
王笑野说,“就说野诚建材想跟他合作,给他供城南项目的材料。价格可以便宜,账期也可以放宽。条件是,他得告诉我们,背后那个姓陈的到底是谁。”
“他会说吗?”
“会。”
王笑野说,“孙富贵就是个包工头,没见过多少世面。只要价格够低,他就会心动。心动了,嘴就松了。”
陆曼点点头。
“好。我明天去。”
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。
天彻底亮了。
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。
是三疤来了。
他推门进来,看见二楼的灯还亮着,愣了一下。
“哥,陆总,你们一晚上没睡?”
“睡了一会儿。”
王笑野说,“把昨天整理的那些材料装订一下,下午要送到何科长那里。”
“得嘞。”
三疤应了一声,开始忙活。
王笑野和陆曼下了楼。
“回去睡一觉吧。”
陆曼说。
“嗯。”
两个人出了门。
雷克萨斯停在路边。
车身上落了一层灰,被早上的露水打湿了,看着脏兮兮的。
大熊早就醒了,正在车里吃包子。
看见王笑野出来,赶紧把包子塞进袋子里,下车开门。
“哥,回家?”
“回家。”
车子开走了。
街上的人渐渐多起来。
骑电动车上班的,送孩子上学的,买菜的,卖菜的。
县城的一天,又开始了。
谁也不知道,这座看起来平静的小城里,暗流已经汹涌到了什么程度。
下午。
陆曼去了兴达建设。
公司在城南一个老旧的写字楼里,五楼,门脸不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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