烧起一片红,红得有点假,像那些插在草靶子上的糖葫芦。
“去吧。”
陆曼说。
王笑野转过头,看着她。
“我以为你会拦着我。”
“我拦不住你。”
陆曼笑了一下,笑得有点苦,“而且,她父亲死了。你不去,你会一直想着这事。与其让你心里堵着,不如去看一眼。看完了,这事就过去了。”
她说得很平静。
但王笑野知道,她心里不平静。
她是在妥协。
用她自己的方式,给他留一条出口。
“谢谢。”
王笑野站起来,拿起外套。
“我很快就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
陆曼看着他走出办公室,听着他下楼的脚步声,听着楼下大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。
然后,她走回办公桌前,坐下。
她看着那份催收记录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,她拉开抽屉,拿出那个沈清留下的信封。
信封里的钱还在。
一千五。
用皮筋扎着,整整齐齐。
还有那张字条。
“第一个月的还款。一千五。谢谢。”
陆曼把字条拿出来,对着光看。
纸是很普通的作业本纸。
字是用圆珠笔写的,笔迹清秀,每一笔都很用力。
她把字条放回去,把信封锁进抽屉。
然后,她趴在桌上,闭上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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