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业务,王笑野定过规矩,救命钱利息可以放低,但必须去医院核实,而且得有东西押着。
现在贴息贷款做大了,这种个人急用钱的小额借贷,基本就不怎么碰了,费力不讨好。
“你爸腿咋断的?”
三疤问。
“在柳沟的煤窑干活,井下石头塌了,砸的。”
沈清的手在帆布包的带子上捏紧了一下,指关节有点发白。
“那煤窑老板呢?算工伤啊,他得赔钱。”
小辉在旁边忍不住插嘴。
“老板跑了。”
沈清的语气还是没太大起伏,就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“昨晚连夜跑的。派出所立了案,但在抓到人之前,医药费得自己垫。”
三疤把红笔在手里转了两圈。
“沈老师是吧。这事儿呢,我听着也挺不是滋味。”
三疤把手放在柜台上,“但咱们在商言商。你一个月工资三千二,自己得吃饭吧?在乡下教书还得有花销吧?五万块钱,对你来说不是个小数目。而且你没房子抵押,对吧?”
“学校有宿舍。老家只有两间土房。”
沈清说。
“车呢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看。”
三疤摊开手,“没房,没车,没抵押物。一个月三千二的死工资。这五万块钱借给你,你拿什么还?咱们这儿不是慈善机构,就算不按贴息贷款的规矩走,按个人信贷走,你这资质,系统也过不了啊。更何况你这钱是往医院里扔,是个无底洞。五万只是个手术费,后续营养费、复查、吃药,哪一样不要钱?”
沈清看着三疤。
她的眼睛很黑,定定地看着。
“我每月还。”
她说。
“每月还多少?”
“一千五。我还得留点钱买菜给我爸熬汤。等暑假我去县里补习班代课,能多还一点。五年内,我把本息还清。只要我不死,这笔钱我一分都不会少你们的。”
三疤听着这话,叹了口气。
这种话他听得太多了。
“只要我不死”“当牛做马”“下辈子结草衔环”。
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,什么重誓都能发。
但等时间一长,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时候,誓言就成了空话。
人得先活下去,才会考虑还钱。
三疤站起来,走到饮水机旁边接了一杯水,拿回来放在沈清面前。
“沈老师,喝口水。你的事我清楚了。但这钱,我没法批。”
三疤把纸杯往她手边推了推,“不是我心狠。这钱放出去,成了烂账,我就得自己往里垫。我一个月工资也没多少,垫不起。你出去找找亲戚,或者在学校里搞个募捐。找小贷公司借治病钱,不合适。”
沈清没碰那杯水。
她坐在那里,没动,也没说话。
帆布包的带子从她肩膀上滑下来一点,她没伸手去拉。
外面的天阴得更沉了,玻璃门透进来的光有点发灰,照在她的半边脸上,没有眼泪,也没有哀求。
小辉在后头小声说:“三哥,要不给算算利息,看她能不能承受……”
“算啥算。”
三疤瞪了他一眼,“这是利息的事吗?这是还不起的事。”
二楼。
王笑野坐在办公桌后,手里拿着个打火机。
打火机的盖子开开合合,发出“咔哒、咔哒”
的声音。
刚才物流园那边打了电话,陈旭的设备款已经进了第二批。
老钟茶馆的马永顺最近安分不少,交通局的项目没再找过麻烦。
事情一件件都在轨道上滑行。
他觉得有点渴,拿起杯子想喝水,发现杯子空了。
陆曼在旁边核对上个月的结转表,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。
“楼下有点吵。”
王笑野说。
陆曼没抬头。
“刚才有个开砂锅店的胖子嫌我们事多。这会儿好像安静了。”
王笑野站起身,拿着杯子往楼下走。
楼梯是木头的,包了一层防滑垫。
他走下去的时候没出什么声音。
走到一半,他听见三疤在说话。
“找小贷公司借治病钱,不合适。”
王笑野停住脚,站在楼梯拐角处,往下看。
他看到了柜台前的那个背影。
背影很瘦,衣服很旧。
肩膀是绷紧的,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县城里,这种因为一场病、一个意外被逼到绝路的人太多了。
王笑野以前开黑车的时候,在县医院门口见过无数次。
有蹲在马路牙子上抽旱烟的老汉,有扯着大夫袖子下跪的妇女。
但他没见过坐得这么直的。
他继续
>>>点击查看《县城:我靠放水钱成了大佬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