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疤说:“他在我们这儿有笔贷款。”
“那你来晚了。”
“多久没开门?”
“半个月了吧。刚开始说家里有事,请几天假。后来晚上有人来拉东西,桌子、冰柜、排烟机,都拉走了。门一关,纸一贴。”
“谁拉的?”
“像是二手厨具的。开个小货车,车上写着回收饭店设备。晚上八九点,没闹,挺安静。”
“房东呢?”
“房东住后面家属院。”
女人指了指巷子里:“姓孟,你去问。”
三疤去了后面家属院。
家属院是老楼,墙皮一块一块掉,楼道口停着十几辆电动车。有辆电动车后座绑着一捆白菜,白菜叶子被太阳晒蔫。孟房东住一楼,门口挂着一串干辣椒,红得发黑。
孟房东是个瘦老头,穿背心,手里夹着烟。
听三疤说方老板,他先骂了一句。
“欠我三个月房租。”
“人呢?”
“不知道。说回老家,后来电话不接。”
“家里人呢?”
“老婆来过一次,哭哭啼啼,说他病了。我说病了也得交房租吧?我这房子不是医院。”
三疤问:“他卖设备的钱呢?”
孟房东说:“我哪知道。排烟罩刚换没多久,他一卖,卖不了多少钱。那厨房地砖还是你们贷款以后修的吧?修得倒平,水不积了,人没了。”
“他老婆电话有吗?”
孟房东进屋翻了半天,翻出一张租赁合同复印件。复印件放久了,字有些淡。上面留了两个号码,一个方老板,一个他老婆的。
三疤拍下来。
“他老家哪儿?”
“青森下面的柳河乡。”
“具体村?”
“合同上有。”
孟房东把合同递给他,又很快收回去。
“你别拿走,这是我的。”
“我拍一下。”
三疤拍完,走出家属院。巷子口有个老太太在洗拖把,水从台阶上流下来,流到路边一个堵了的下水口,积成一小片。三疤绕过去,还是踩湿了鞋边。
回公司时,他脸上不太好看。
小辉看他进门,就问:“咋样?”
三疤把照片往桌上一放。
“关门了。设备卖了。房租欠三个月。人跑了两周。”
小辉拿起手机看照片。
“真跑了?”
三疤没说话。
陆曼从楼上下来,接过照片,又看了方老板的贷款档案。
“贷后回访最后一次什么时候?”
小辉翻台账:“上个月十号。电话回访,方老板说经营正常,排烟罩装好了。”
“现场呢?”
“三周前去过一次。那时店开着。”
“谁去的?”
“我。”
“有没有看出异常?”
小辉低头:“没有。中午还在卖饭。”
三疤说:“这也太快了。前面还好好的,转头就跑。”
陆曼把文件放下。
“先按逾期流程。电话、短信、上门记录、房东证言,都留档。再联系家属。”
三疤看王笑野。
王笑野一直没说话,坐在靠窗的位置看那张停业转让的照片。
照片里,方记小炒的白纸被风吹得起了一角。纸后面露出卷帘门上的油渍,油渍一条一条往下流过,又干住。
“号码打了吗?”
三疤说:“他老婆的打了,关机。”
“老家地址?”
“柳河乡方庄村。”
“让刘浩跑一趟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刘浩正好在楼下,刚买了一袋炒栗子。听见喊他,栗子还没打开,就被派去了柳河乡。他拿着地址,嘴里嘟囔:“我这栗子刚出锅。”
三疤说:“回来再吃。”
刘浩说:“回来凉了。”
“凉了也能吃。”
刘浩拎着栗子出门,走到门口又回来,把栗子放到柜台上。
“别偷吃。”
小辉说:“谁稀罕。”
半小时后,小辉偷吃了两个。
三疤看见,把袋子口折起来。
“你还真吃。”
“尝尝凉了没有。”
“凉了吗?”
“没凉。”
“那还给人家留着。”
下午四点,刘浩从柳河乡回电话。
“哥,方家没人。”
“问邻居了吗?”
“问了。说方老板前阵子回来过一次,拿了几件衣服。老婆孩子还在县里租房,没回村。老娘在他弟家。邻居说他身体不好,好像要去外地看病。”
三疤愣了一
>>>点击查看《县城:我靠放水钱成了大佬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