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。
“看病?”
“嗯。说得也不清楚,乡下人传话,传到最后啥病都有。有人说肝,有人说胃,还有人说他在外头欠赌债。”
王笑野接过电话。
“他老婆住哪儿?”
“邻居说以前听过,在老汽车站后面租房,具体不知道。”
“继续问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,屋里有一会儿没人吱声。
外面文化广场上,卖冬枣的女人在跟人吵,说人家捏了半天不买。买枣的人说不捏怎么知道硬不硬。女人说你买豆腐也捏?那人说豆腐不一样。女人说你人也不一样,捏了还不买。旁边她男人把秤往里挪了挪,怕吵起来把秤撞倒。
王笑野打开系统。
方老板这笔,不像刘成那种一眼假。
他贷前资料真,经营真,前两期也真还。偏偏第三期断了,门也关了,人也找不到。
他消耗十点讨债点。
灰色字浮出来。
【借款人:方成海。】
【贷款类型:小微企业贴息贷款。】
【本金余额:120000元。】
【当前状态:逾期15天。】
【信用变化:由B降至C+。】
【内幕:方成海并非恶意逃废债。上月在县医院检查出肝部疾病,后转市医院复查,需长期治疗。因不愿拖累妻儿,已将店内设备低价转让,凑得现金约43000元,其中部分用于检查及住院押金,部分留给家属生活。其本人计划前往外省投奔表兄,边治疗边打工。离开前曾向“三哥”发送说明短信,号码输入错误,短信未送达目标联系人。】
【补充:方成海仍保留还款意愿,但短期内无稳定收入。强制催收将显著提高家庭对抗风险及坏账核销概率。】
王笑野看了几秒,把界面关了。
陆曼看他。
“查到什么?”
“他病了。”
三疤说:“谁病了?”
“方老板。”
三疤站在柜台边,手里还拿着手机。
“病了也不能不接电话吧。”
“他发过短信。”
“发谁?”
“你。”
三疤低头翻手机,翻了半天。
“没有啊。”
“号码发错了。”
三疤愣住。
小辉在旁边问:“还能发错?”
三疤瞪他:“你没发错过?”
小辉说:“我一般复制。”
三疤没理他。
王笑野问三疤:“你手机号最后两位多少?”
“68。”
“他发到86了。”
三疤把手机放到桌上。
“那这叫什么事。”
陆曼问:“你怎么知道?”
王笑野没解释,只说:“先联系家属。不要按普通逃债处理。”
三疤看着他:“哥,十二万本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设备卖了,店也没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钱咋办?”
“先找人。”
这天晚上,刘浩找到了方老板老婆的住处。
老汽车站后面那片旧房子,县里人叫三角地。前头是修摩托的,后头是几栋矮楼,楼道里常年有尿骚味和泡面味。方老板老婆租在二楼,一间屋,带个小厨房。刘浩去的时候,她正在楼下水池边洗衣服,旁边一个十来岁的男孩坐在小板凳上写作业。作业本放在膝盖上,字写得歪。
女人姓梁,比方老板小几岁。头发用黑皮筋扎着,脸色发黄。她一听野诚的人来了,手里的衣服还没拧干,水顺着指缝滴到地上。
刘浩说:“嫂子,别怕。野哥让我们来问问情况。”
女人先问:“他是不是出事了?”
“谁?”
“老方。”
刘浩说:“我们也在找他。”
女人把湿衣服搭到盆边,说:“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。他说去外地找亲戚,治病便宜点,还能打点零工。他不让我跟。”
“病历有吗?”
女人点头。
她带刘浩上楼,屋里很窄。门后挂着一件方老板的厨师服,白衣服洗过,领口还是黄。桌上堆着药盒,县医院的、市医院的都有。病历夹用塑料袋包着,放在枕头下面。
刘浩拍了诊断证明,没乱翻。
女人坐在床边,说:“他走的时候说,欠的钱他认。就是现在还不上。他让我找你们,说先拖一拖。他说给那个三哥发了信息。”
刘浩问:“发哪个号?”
女人从旧手机里翻出短信草稿和已发送记录。
短信发给了一个尾号86的号码。
内容很短:
“三哥,我是方记小炒老方。店实在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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