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了。
第三期该付的时候,短信发出去没回。系统提示扣款失败。三疤先打电话,没人接。又打,关机。微信发过去,一直没回。
三疤一开始还没当回事。
开饭店的人忙,手机没电,或者去市场进货,都是常事。他下午又打,还是关机。晚上八点,仍旧没动静。
小辉说:“不会出事吧?”
三疤说:“开饭店十二万就跑?锅灶都在那儿。”
“锅灶也能卖。”
“你少乌鸦嘴。”
第二天上午,三疤亲自去了城北。
方记小炒门口卷帘门拉着,门上贴了一张白纸。
停业转让。
电话:138……
后头号码写得歪,像是用坏了的记号笔写的。纸的左上角被风掀起来,用一块透明胶粘着,透明胶下有几粒灰。门口台阶上放着半个破塑料盆,盆里积了雨水,水面浮着一片菜叶。
三疤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。
二中后门正好放学,几个学生背着书包出来,走到方记门口停了一下。
一个说:“这家咋不开了?”
另一个说:“老板跑了吧。”
“他家炒面还行。”
“上回我吃到头发。”
“那是你自己的。”
几个学生说着走了。
隔壁是卖文具的,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坐在门口,拿着苍蝇拍。三疤过去问:“姐,方老板呢?”
女人看了他一眼:“你找他要钱?”
三疤说:“他在我们这儿有笔贷款。”
“那你来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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