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多,但骂人的时候没那么乱了。以前看客户不顺眼,先骂一顿。现在骂之前先问营业执照。小辉是腿上瘦,一天跑几个地方,回来裤脚上不是灰就是油,有一次去修电机店,鞋底踩了机油,回来在楼梯上差点滑倒。大熊看见,说你这身板不行。小辉说你去拍照,老板以为你要砸店。大熊想了想,说那我不去。
第二周结束那天,陆曼做了一张汇总表。
申请二十三笔。
通过十一笔。
实际放款九笔。
金额八十六万。
拒绝七笔。
待补五笔。
其中高风险拒绝三笔:黄梅茶室,刘成建材,朱艳服装。
陆曼把表打印出来,放在王笑野面前。
“数字不大。”
王笑野看了一遍。
“刚开始。”
“县金融办下周可能会问进度。”
“就按这个报。”
“放款金额低于农商行。”
“农商行有存量客户。”
“担保公司那边听说批了两笔五十万。”
“他们有担保费。”
陆曼把表收回。
“我们不能为了好看,把额度往上抬。”
“嗯。”
楼下又来了一个客户。
这回是个卖电动车配件的,带着老婆一起来。男人说话慢,女人说话快。三疤让他们一个一个说,女人说:“他嘴笨,我说。”男人坐在旁边,手里捏着一串钥匙,钥匙上挂着一个小葫芦。小葫芦掉漆了,看着用了很多年。
三疤问用途。
女人说:“进电瓶。天冷之前电瓶好卖。”
三疤问库存。
女人从包里拿出一本账,账上每一页都贴着小票,虽然字写得歪,但一笔一笔能对上。三疤翻了两页,叫小辉下午去现场。
小辉说:“今天还去?”
三疤说:“你想明天去也行。”
小辉看了看外头太阳。
“下午吧,明天可能更热。”
贴息贷款就是这样。
一个闹完,另一个坐下。
一个虚构,另一个真实。
一个想拿钱填坑,另一个真要进货。
楼下的复印机又响了起来。墙上那张宣传纸边角又有一点翘,小辉路过时用手按了一下,没按住。三疤拿透明胶贴了两道,贴得不太好看,但暂时不翘了。
晚上九点,野诚小贷终于关门。
卷帘门落下来时,街上还有几家店亮着灯。隔壁彩票店老板正在算今天卖了多少张票,打印店小姑娘把裁坏的一摞照片扔进纸篓。文化广场那边,广场舞放完了最后一首,领舞的女人拿着话筒说:“明天还是七点。”
卖西瓜的女人已经不卖西瓜了,今天改卖葡萄。葡萄装在泡沫箱里,一串串紫得发黑。她男人坐在马扎上挑坏粒,挑出来放到一个小碗里,说坏的还可以洗洗吃。女人说你吃坏的吧,好的卖钱。男人说坏的酸,女人说酸也比扔了强。两个人说到后头,又说起明年是不是还卖瓜。
王笑野站在二楼窗边,看了一会儿。
陆曼把汇总表放进文件夹,夹子合上,啪的一声。
“这两周,算是把口子立住了。”
王笑野说:“还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陆曼把笔插进笔筒,笔筒里有三支红笔,两支黑笔,还有一支没水的蓝笔,不知道是谁放进去的。
“今天刘成闹事,如果三疤说不清,门口那一圈人明天就会传,说野诚拿了政策,专挑熟人放款。”
王笑野点头。
“他说清了。”
“他说清是一回事,以后每一笔都得说得清。”
楼下三疤锁好门,上楼拿手机。走到门口,听见陆曼说这句,探头问:“陆总,我今天是不是还行?”
陆曼说:“还行。”
三疤笑了笑。
“赵书记那种还可以?”
陆曼看他:“别贫。”
三疤马上收了笑,下楼去了。
小辉在楼下喊他:“三哥,钥匙你拿了没?”
“拿了!”
“那我灯关了?”
“关!”
过了一会儿,小辉又喊:“复印机没关!”
三疤骂了一句,又跑回去。
陆曼摇摇头。
“人手不够了。”
“再招两个?”
“招人不难,教规矩难。”
“先让三疤和小辉撑着。”
“他们撑不了多久。”
王笑野看着楼下的灯一盏一盏灭。
“那就先招一个文员,一个外勤。”
“工资别太低。”
“你定。”
陆曼点头。
她把最后一份拒贷资料放进柜子,锁
>>>点击查看《县城:我靠放水钱成了大佬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