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我们也一样。”
“我们拿的是承办费和客户。”
“还有信用。”
陆曼把笔放下,看着他。
“信用不是挂在墙上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出了几笔问题,前面的宣传纸全要撕下来。”
王笑野看向窗外。
文化广场那边,女人把被水溅湿的鞋换成了拖鞋。湿鞋摆在泡沫箱旁边,鞋帮上还有两块泥点。
楼下,三疤正在接待一个新客户。
“借多少?”
“二十万。”
“做什么?”
“建材。”
“哪种建材?”
“都做。”
三疤抬头。
“都做是什么意思?”
客户说:“水泥、沙子、砖、钢材,什么都能卖。”
“你店在哪儿?”
“还没租。”
三疤拿起申请表,又放下。
“那你先把店租了。”
“没钱租。”
“你先找能租得起的地方。”
“没有钱怎么找?”
三疤想了想。
“你这个事情,先别从贷款开始。”
客户坐在椅子上,脸上的神情慢慢变了。他原本以为政策放开,钱就会像水一样流出来。可坐到柜台前才发现,水有管子,管子有阀门,阀门旁边还有人盯着表。
他最后问:“那我什么时候能借?”
三疤说:“把生意做起来以后。”
“做起来才借,那借钱有什么用?”
三疤看着他。
“借钱是让已经能转的生意转快,不是让还没开始的生意凭空出现。”
客户没再说话。
他起身出门,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还是没有走远。过了几分钟,他又进来。
“那我先租个小门面,办营业执照。”
三疤把申请表重新推给他。
“可以。先填个登记,不代表现在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别光说知道,后面材料要真实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三疤低头看着他填表。
男人写到经营地址时,笔尖在纸上停了很久。最后,他写下了一个老市场旁边的小门面。
三疤看完,问:“租多久?”
“一年。”
“租金多少?”
男人报了个数。
“谁跟你签?”
“房东。”
“房东身份证和产权证明,后面要。”
男人叹了口气。
“还要产权证明?”
“要。”
“房东不一定给。”
“那你就换个愿意给的房东。”
男人抬头看他。
三疤把笔帽扣上。
“我们不是你家亲戚,不能凭嘴放款。”
男人低头继续填表。
楼上,系统界面再次亮了一下。
【首笔贴息贷款申请预筛完成。】
【人工审核建议:通过,额度不超过10万元。】
【提示:政策贷款风险并未消失,风险转移至用途核验、贷后管理和还款能力。】
王笑野看完,把页面关掉。
窗外,广场舞的音乐已经响起来了。
第一首歌放到一半,音响突然没声。跳舞的人停在原地,有人保持着抬手的姿势,有人低头看鞋。过了十几秒,音乐重新响起,节拍接不上,前面的人已经跳到了后面。
领舞的女人拿着话筒喊:“从头来一遍!”
大家又重新站队。
楼下的客户填完表,拿着一张材料清单离开。出门时,他回头看了眼墙上的宣传纸。
三疤站在柜台后面,提醒他:“营业执照、租赁合同、经营场所证明,先把这三样办了。”
男人说:“都办了就能贷?”
“能申请。”
“申请了就能贷?”
“不能保证。”
男人皱眉。
三疤又补了一句:“但不申请,一定贷不了。”
男人想了想,骑着电动车走了。
小辉在旁边说:“三哥,你这句话有点像广告。”
“广告也得说实话。”
“以前咱们可不这么干。”
三疤把手里的申请表整理齐。
“以前是以前。”
“现在呢?”
三疤抬头看了眼墙上的告知书。
“现在先把字写清楚。”
王笑野收起手机,走到陆曼桌边。
她正在核对第一笔贷款的贴息测算表。合同利率百分之八,客户承担百分之五,财政贴息百分之三。八万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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