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他去看饭店流水,饭店老板能把他当成来收保护费的。”
楼下忽然传来大熊的声音。
“谁说我?”
大熊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,站在楼梯口,手里拎着一只纸袋。
陆曼往下看:“没说你。”
大熊说:“我听见了。”
“你听见什么了?”
“听见饭店。”
他把纸袋放到门边。
“老杨让送的面。”
王笑野问:“怎么不自己送?”
“他说今天店里忙。”
大熊打开纸袋,里面是四只铝饭盒,两碗面,两份凉菜,还有一小袋咸菜。
陆曼看了眼时间。
“这都快十一点了。”
大熊说:“老杨说早上忙,十一点不算晚。”
“他还说什么?”
“他说你上回送饭的钱没给。”
王笑野看他。
大熊补充:“他说已经算在你那本旧账里了。”
陆曼笑了一下。
“老杨还记着?”
“老杨什么都记着。”大熊说,“他说赊面又不是放水钱,哪有利息。但面钱还是要给。”
王笑野说:“下午让刘浩送过去。”
大熊点头,拿出一只饭盒。
“先吃。”
陆曼把文件往旁边挪,打开饭盒盖。
面已经有些坨了,汤上浮着一层油。王笑野挑起一筷子,面条粘在一起,扯断以后落回碗里。
大熊站在桌边没走。
王笑野问:“你吃过了?”
“吃过。”
“吃的什么?”
“包子。”
“几个?”
“三个。”
“肉的?”
“两个肉,一个素。”
陆曼说:“你吃三个还来吃面?”
大熊看着她。
“老杨送的。”
陆曼没再说。
三个人在办公室里吃了十来分钟的面。大熊吃得最快,面碗见底以后,把咸菜也倒进去,连汤一起喝了。
楼下有人推门。
一个女人大声问:“你们这是政府单位吗?”
三疤说: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们怎么挂政府牌子?”
“我们没挂政府牌子。”
“门口不写着贴息贷款?”
“写的是承办机构。”
“承办机构就是政府?”
三疤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您要是来贷款,先坐。要是来研究字义,去县金融办。”
女人没坐。
她穿一条黑色瑜伽裤,上身是宽大的白色T恤,手里拎着一只粉红色手提包。包上印着一个卡通猫,猫的两只眼睛被磨掉了颜色。
“我想借二十万。”
“做什么?”
“美容店。”
“有营业执照吗?”
“正在办。”
三疤拿起申请表。
“营业执照没有,不能按经营贷申请。”
“我店都租好了。”
“租房合同?”
“也签了。”
“经营场所证明?”
“房东不给开。”
三疤把申请表放下。
“那现在还缺。”
女人急了。
“你们不是支持小微企业吗?我这就是小微企业。”
“你这是准备成为小微企业。”
“差别很大吗?”
“差别在于你现在还没开始经营。”
女人看向小辉。
“他也这么说?”
小辉正在整理档案袋,闻言抬起头。
“我不懂,我听三哥的。”
“你们一屋子男人,怎么都这么难说话?”
三疤说:“陆总在楼上,您上去问她。”
女人看了眼楼梯,没动。
“算了,我回去办营业执照。”
“办好了再来。”
女人走到门口,忽然又回头。
“那我办下来能借多少?”
“得看流水和用途。”
“刚办下来没流水怎么办?”
三疤说:“先经营。”
女人皱眉:“没钱怎么经营?”
“这就要看你自己有没有启动资金。”
女人站着想了半天,最后说:“你们这政策一点也不照顾新开的。”
三疤说:“政策照顾经营,不照顾想法。”
女人走了。
门外传来电动车启动声,启动了两次没着,又第三次才走。
小辉说:“她以后还会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她回去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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