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县城：我靠放水钱成了大佬 第221章 验收2(第2页/共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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验收文件装进档案袋，现场的锥桶和警戒带开始撤。
住建局的人走了，质监站的人也走了。街道办留下两个人，等施工队把最后几车垃圾拉走。葛华没急着走，他站在路口接了个电话。
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，他只嗯了几声。
挂断后，他走到王笑野面前。
“今天验收顺利。”
“谢谢葛科长一直盯着。”
“别谢我，干活的是你们。”
“您协调了不少。”
“协调是工作。”
葛华看了看远处。
“路面放行以后，居民可能还会找几处小问题。别嫌烦，登记下来处理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县里项目，前面难，后面也难。前面是怎么做，后面是大家怎么看。”
“嗯。”
葛华拍了拍他的胳膊，又说：“以后见面机会多。”
这句话和他第一次说时不一样。
第一次像递来一张名片，第二次像把这句话写进了以后。
王笑野点头。
葛华走了两步，又回头。
“周德海还蹲那儿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鞋底有金子？”
“沥青。”
葛华笑了一下，转身走了。
下午四点多，钱茂林的电话来了。
王笑野站在城南路口，手里还拿着验收文件的复印件。
电话响了两遍，他才接。
“钱总。”
“路铺完了，我看了。”
钱茂林那边有风声，像是在车里，也像是在市里某个工地旁边。背景里有人喊“把那边的砖往里靠”，喊完又有人应。
“铺得不错。”钱茂林说。
“谢谢。”
“我上次说的话还算数。以后有机会，一起做。”
王笑野看着眼前的新路。
夕阳斜着落下来，柏油路面发出一层微光。几辆电动车已经从路口骑进去，速度不快，车轮经过白线边缘时，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“有机会再说。”
钱茂林在电话那头笑了笑。
“行。等你电话。”
“好。”
电话挂断。
他没有再拨回来。
王笑野把手机放进口袋，站在路口没动。
修鞋老头正在收摊。
小灯泡已经关了，铁皮箱合上，工具一件件放在里面。老头把摊布抖了抖，抖下几粒鞋钉，鞋钉落在路边，没人去捡。
赵师傅家窗台上多了一盆花。
花盆是旧的，外壁有一圈白色水垢，底下还裂了一道缝。花是红的，开得不大，三四朵，叶子有些厚，摆在窗台最外边。
王笑野以前没见过。
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摆出来的。
赵师傅家窗户开着，老伴在里面浇水。水壶嘴有点漏，水沿着盆边淌下来，落到窗台上。赵师傅在旁边说别浇了，土已经湿了。老伴说你看得见土还是看得见花。赵师傅说都看得见。老伴说看得见还说这么多。
窗户关上了一半。
花还在外面。
王笑野看了一阵。
这条路从图纸到地面，中间经过了管材标、雨季、住户门口的坑、钱茂林的电话，也经过赵明堂办公室里那盆叶尖发黄的绿萝。
有些话落在会议室里，有些话落在茶楼里，有些话落在路边。钱茂林说以后一起做，赵明堂说本地企业能做好的就让本地企业做，葛华说这条路比预想的好。
路铺完了。
验收文件也签了。
住户明天开始正常通行，周德海还要整理垃圾清运单，陆曼还要催嘉诚市政补发两张签字，质监站的正式报告要归档，工程款的下一批结算也要往财政那边递。
事情还多。
可这条路，至少这一件，算是落下去了。
王笑野转身往车边走。
鞋底那点沥青没有抠干净，走两步，粘在缝里的黑色小块掉下来，落在新路边上。
大熊打开车门。
“回公司？”
“回。”
车开走以后，城南路口又恢复了平常的声音。
卖杂货的拉开卷帘门，修鞋老头拎着铁皮箱往巷子里走，赵师傅家的窗户里亮了灯。几个孩子骑着自行车从新路上过去，到了路口被家里人喊住，说别骑那么快。
路面很黑。
白线很亮。
那盆红花在窗台上，风一吹，轻轻晃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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