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估计也没睡踏实。前几天还说要去菜市场卖早点,结果又没去。”
一个小年轻在旁边小声说。
“叫什么?”王笑野问。
“姓韩,韩大姐。家里做缝纫活,夜里接单,白天睡觉。”
王笑野点点头。
“那就让机器晚二十分钟起。先把别的准备好,七点半再响。”
周德海有点不甘心。
“这一来一回,工期又慢。”
“慢二十分钟,不耽误你一天。”
王笑野说,“你要是把人家楼上吵翻了,后头半天都别想干。”
周德海咂了一下嘴,还是照做了。
工人把围挡往后挪了两步,先去清点昨天卸下来的水泥管件。
挖机发动不了,几个工人就蹲在树荫底下抽烟。
七点半一到,机器重新响起来。
第一铲落下去的时候,沥青皮掀起一截,土层往外翻,里头的旧碎砖、石子和发黑的沙土一块卷出来。
三号楼东头那一段终于往下深了些,露出一截老旧铁管,边上还缠着发黄的保温胶带,一扯就碎。
周德海蹲下去看了一眼,直起腰说:“这根得全换,早晚要漏。”
“换。”
王笑野说。
“我这边再往下清,可能还有旧线。”
“先清。清出来拍照留档。”
“行。”
上午十点多,施工队又往前推了几米。
三号楼这边比五号楼麻烦一些,地底下的管线密,老线、废线、私接线缠在一起,挖出来像一团乱麻。
有一段甚至不知道是谁接的,接头上套着两层不同颜色的胶带,外头还包着一截破布。
工人看了都摇头,说这种活儿不挖开不知道底下埋了多少年。
王笑野站在路边,看了一会儿,手机响了。
是方维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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