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陆曼想了想。
“那我先把框架谈好。等招标结果出来,确认中了,再走放款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跟刘涛通个气?”
“不用通。”王笑野说,“他说了按程序走。我就按程序走。”
“那万一别人也来抢?”
“抢就抢。我们的优势不是关系,是我们能供得上、供得稳、价格合理、售后不扯皮。”
陆曼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正经商人了。”
“我本来就是正经商人。”
“以前不像。”
“以前是因为盘子小,不讲究也行。现在盘子大了,不讲究别人会说闲话。”
陆曼点头。
“那我下午联系瑞通。”
“嗯。”
……
下午两点,陆曼打了那个电话。
电话那头是瑞通管业的销售经理,不是老黑说的那个“老刘”。老刘是老板,平时不接散单电话。销售经理姓周,声音年轻,说话挺麻利。
陆曼问了DN200和DN150球墨铸铁管的出厂价、产能、交货周期、运输方式。
周经理说价格可以谈,量大有折扣。交货周期常规规格七到十天,特殊规格要排产。运输可以到厂自提,也可以送货到工地,运费另算。
陆曼说:“我们可能有一批政府管网工程的单子,总量大概两千八到三千米DN200,一千五百米DN150。还有配件。”
周经理那头明显精神了。
“政府工程?哪个县?”
“青森县。”
“青森县……我们在那边没客户。”
“所以我才打给你们。”
“那量确定了吗?”
“还没。招标公告下周出。我先了解你们的供货能力。”
“供货没问题。我们年产五万米,这个量随时能排。”
“价格你报个底。”
周经理犹豫了一下。
“DN200球墨铸铁管,含税出厂价,看您量大,可以给到……”
他报了个数字。
陆曼在纸上记下来。
“运到青森县工地呢?”
“运费大概每米加十五到二十。看路况。”
陆曼算了一下。
“我回头给你确认。如果中标了,第一批什么时候能发?”
“签合同后五天。”
“行。先这样。”
电话挂了。
陆曼把本子上的数字看了两遍,然后拿计算器按了一通。
加上运费、配件、损耗,如果全量拿下来,成本大概在两百六十万左右。投标价加上合理利润,报三百八到四百之间。
利润不算高。
但这不是一锤子买卖。
这是进门票。
进了城南这扇门,后面路面硬化的水泥、沥青、雨水管、检查井,一样一样都会来。每一样王笑野不一定自己做,但他可以协调、分包、抽管理费。
协会那些老家伙。老赵的钢材、老李的防水、老刘的砖瓦。都可以跟着进来。
他们进来了,王笑野就是那个站在门口的人。
谁进谁出,他说了算。
下午四点,王笑野给张晓打了个电话。
“张会长。”
“笑野。”
“城南管网招标下周出公告。管材这块我想拿。”
“嗯。”
“协会这边,有没有人也想参与?”
张晓那头停了一下。
“你是问有没有人跟你抢,还是问有没有人想跟着你吃?”
王笑野笑了。
“后者。”
“后者的话,老赵那边有管件渠道。他以前做过一批市政管道的配件,虽然量不大,但经验有。你要是想带人,他可以跟。”
“其他人呢?”
“其他人暂时不行。管材这东西门槛不低,资质、检测报告、进场验收,一样不能少。老李的防水跟这个搭不上,老刘的砖瓦更不沾边。老孙倒是想凑,但他做板材的,管子是圆的,他搞不来。”
“那就老赵。”
“我跟他说。”
“别太早。等公告出来再说。”
“知道。”
张晓又咳了一声。
“笑野啊。”
“嗯?”
“城南这个盘子,你吃得下。但别吃太急。你现在名声在外面了,有人看你顺眼,也有人不顺眼。不顺眼的人不一定找你麻烦,但你要是吃相太大,他就有话说了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我年纪大了,多嘴几句。”
“张会长说得对。”
“行了。挂了。”
电话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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