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点多,两人回到御景香山。
王笑野在楼下买了两斤虾,陆曼在超市买了青菜和一袋大米。保安看见他们手里拎的菜,笑着说:“今天家里做饭啊?”
陆曼说:“嗯。”
保安说:“那好。外面饭吃多了也不行。”
王笑野说:“你也自己做?”
保安说:“我老婆做。我不会。”
说完,他又觉得这话显得自己没用,补了一句:“我会烧水。”
陆曼笑了一下。
回到家,陆曼淘米,王笑野剥虾。
陆曼切葱的时候说:“工作小组第一份底册到了。”
“看了。”
“老棉纺厂家属院三百多户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要是去那里说话,准备说什么?”
“先不说。”
“那去干什么?”
“看谁愿意说。”
陆曼把葱段拨到盘子边上。
“你以前不是挺会说吗?”
“越大的事,越不能先说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先说了,人家就知道你想要什么。知道以后,他就能顺着你的话往上加价。”
“那你不说,人家怎么知道你不是来骗他们的?”
“看行动。”
“行动也会骗人。”
“所以还得看人。”
陆曼转身打开煤气灶。
锅里的油热起来,虾下锅,滋啦一声,油星溅到她手背上。她往后缩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,没有说疼,只把火调小。
王笑野拿了张纸递给她。
“擦一下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红了。”
她拿纸巾按了按手背,把虾翻了个面。
锅里香味出来。
王笑野站在旁边,看着她把虾一只只摆到盘里。盘子不够大,虾尾巴有几只翘在边上。
吃饭的时候,陆曼给他夹了一只虾。
“今天多吃点。”
王笑野看她。
“杨叔的话你学得挺快。”
“你最近忙,多吃点。”
“我不缺吃的。”
“那就当我想夹。”
她说完,自己也夹了一只。
王笑野把一块虾壳挑出来,放到碟子里。
“工作小组这事,算攒成了。”
陆曼夹菜的手停了停。
“这个局攒成了,以后县城里还有谁是你请不动的?”
王笑野看她。
她说完这句话,自己也觉得有点大,端起碗喝了口汤。
王笑野笑了笑。
“不是谁请不动,是看值不值得请。”
陆曼想了想。
“那你觉得这次值吗?”
王笑野把筷子放到碗边。
“城南老区如果推顺了,跟着这条线吃饭的人会更多。值不值,看后面怎么走。”
陆曼把碗收走。
“那后面怎么走?”
王笑野起身,把桌上的盘子递给她。
“先把城南的盘子稳住。”
陆曼接过盘子,转身进厨房。
水龙头打开,水声很快响起来。
王笑野拿起手机。
刘涛发来一条消息:
“明早九点,城南现场碰头。住建、街道、党群口都到。”
王笑野回了一个“好”。
紧接着,陆曼从厨房探出头。
“明天去城南,别穿那件白衬衫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那边灰大。”
陆曼从厨房出来,手上还沾着一点水。
“碗洗完了?”
“洗完了。”
“那早点睡。明天别迟到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迟到过?”
“你没有。别人会迟到。”
“那我等别人。”
“等别人最耽误时间。”
王笑野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这话说得对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上楼。
她进了客房。
王笑野回到自己房间,把明天要穿的衣服放在椅背上。浅色衬衫,深色裤子,鞋底沾灰也不显眼。
手机又亮了一下。
建材协会群里,老孙发了一句:
“明早城南碰头,谁有管件渠道,提前报给王会长。”
老赵回:“王会长现在忙,哪看得上咱们这点小活。”
张晓回:“看不看得上是他的事,你有没有货是你的事。”
群里又安静了。
王笑野看着那句话,没回。
......
五月底,城南老区改造现场碰头会开了三次。
第三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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