值不只是在县里帮忙推项目。上个月他安排了一顿饭,在一个村支书家里,他把刘涛和我拉到一张桌子上。那顿饭如果在饭店吃,第二天全县都知道。他选在村里,没人看见。”
陈陵转过身来。
“他帮刘涛牵了线。”
“对。”
“帮刘涛牵线,是他自己想做的,还是刘涛让他做的?”
“都有。但主意是他拿的。怎么做、在哪做、说什么话,都是他安排。”
陈陵走回书桌前面,坐下。
“你上次跟我说,你在青森县碰到一个不错的合作方。我当时问了一句,那个人靠不靠谱。你说靠谱。”
“嗯。”
“前几天你又跟我说,县里配合度很好。我问你哪个领导在推。你说是常务副县长刘涛。我又问了一句,配合好是因为你的面子还是因为他自己想做事。你说他自己想做事。”
陈旭点头。
“现在有人要查王笑野。查的是征迁那件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想让我帮忙挡一下。”
陈旭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吃完了碗里最后一口面。面凉了,有点坨。
“爸,我不是让你去帮谁说话。”
“那你什么意思?”
陈旭把碗推到一边。
“我的意思是,王笑野这个人,如果被人拿这种事做文章搞掉了,对我的项目不利。物流园的建材供应、本地人脉协调、基层关系维护,这些东西现在都挂在他身上。换个人,我至少要半年才能重新搭起来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另外,刘涛那边如果因为王笑野出了事而受牵连,那我在青森县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官方配合关系也要受影响。这个人不能被轻易拿掉。”
陈陵看着他。
“你说的是利益考量。”
“对。”
“不是私人感情。”
“不全是。”
陈旭说完这三个字就不再多说了。
“你知道我这个位置,不方便直接替人打招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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