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笑野收了酒瓶。
三个人站起来。
走出西屋。
院子里黑了。没有路灯,只有堂屋门缝里漏出来一点光。
头顶是星星。
三月的夜空在村里看得格外清楚。没有城区那些灯光的干扰,星星一颗一颗的,密密麻麻。
陈旭仰头看了一眼。
“城里看不到这么多。”
刘涛也抬头看了看。
“在办公室坐久了,忘了天上有这么多东西。”
孙有田从堂屋出来。
“吃好了?走了?”
“走了。孙支书,辛苦。”王笑野说。
“不辛苦。”孙有田搓了搓手,“路上暗,你们走慢点。村口那段没灯。”
“知道。”
陈旭跟孙有田点了点头。
“大爷,菜做得好。谢谢。”
孙有田摆手:“不值什么。都是地里长的。”
三个人往院门外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刘涛停了一下。
他回头看了看院子。
枣树、石碾子、还有厨房窗户里透出的一点暖光。
“下回有机会,还来。”
孙有田站在门口。
“随时来。我这儿别的没有,鸡管够。”
刘涛笑了。
三个人出了院门。
大熊那辆霸道开着示廓灯,再往旁边是陈旭那辆A6和刘涛那辆帕萨特。三辆车排着,大熊、小周和小王站在车旁边说话,看见人出来了,三人赶紧灭了烟。
陈旭对刘涛说:“刘县长,今天这顿饭我记着。”
刘涛伸出手。
“陈总以后常来青森。”
两人握了一下手。
陈旭又转向王笑野。
“王老板。”
“陈总。”
“回去跟你那位陆总说,合同上的事她做得很细。老张私下跟我说,县里碰见能把合同看明白的不多。”
王笑野笑了笑。
“我转达。”
陈旭没再说什么,转身上了A6。
小周启动车子。A6在村道上慢慢倒了出去,拐了个弯,消失在夜色里。
院门口只剩下刘涛和王笑野两个人。
刘涛没有马上上车。
他站在那里,看着A6离开的方向。
“你这个人。”
王笑野站在旁边。
刘涛转过头来。
“以后你有什么事,直接找我。”
王笑野点头。
“好。”
刘涛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比上次在县招待所楼梯口那一下重一些。
“走了。”
“刘县长慢走。”
帕萨特的灯亮了。
小王开车,刘涛坐后面。车子慢慢驶出村道,上了那条通往镇上的水泥路。
村里安静下来了。
连狗叫都没有。
远处有一家还亮着灯,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光。偶尔有人咳嗽了一声。
王笑野站在村道上。
夜风吹过来,带着田地里那股泥土和青草的味道。
大熊从霸道里探出头:“哥,走?”
“走。”
王笑野上了车。
车从村口那棵老槐树旁边开出去。
王笑野靠在后座上。
手机亮了一下。
陆曼:“回来了吗?”
“在路上。”
“怎么样?”
王笑野想了想,打了两个字。
“成了。”
陆曼过了几秒回:“几点到家?”
“半小时。”
“我热了粥。”
“好。”
他把手机放在膝盖上。
大熊把车开到主路上,速度快了些。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,路边开始有房子、有门面、有闪烁的广告牌。
回到县城的范围了。
三轮车、电动车、烧烤摊的烟火气,一下子都涌过来。
有人骑着电动车载着一大捆纸箱,纸箱比人还高,歪歪扭扭地往前走。路边一家药店还开着门,绿色的十字标志一闪一闪。
大熊说:“哥,今天那饭好吃不?”
“挺好。鸡炖得烂。”
“孙支书老婆做的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下回我能不能……”
“看情况。”
“哦。”
大熊不说话了。
车到御景香山。
保安今天换了一个,年轻的,不认识王笑野的车,探头张望了一下才抬杆。
“先生,住哪栋?”
大熊从前座说:“七号别墅。”
保安抬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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