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上那碟咸菜还在。他夹了一筷子,放进嘴里。
萝卜干,脆的,咸里带一点甜。
他嚼了两下,咽了。
站起来,关了客厅的灯。
黑暗里,墙上那个钟还在走。
滴答。
滴答。
他上楼。
经过客房门口。
门缝里没有光。
她今天没忘关灯。
或者她还没睡,只是把灯关了。
王笑野站了两秒。
转身进了自己房间。
关门。
躺下。
三月十七号。
石桥村。
搪瓷杯碰搪瓷杯。
一盆炖鸡。
一条红烧鱼。
一场不会出现在任何记录里的饭局。
三个人。
三杯酒。
三句话。
够了。
王笑野闭上眼。
明天还有明天的事。
信用评级。县代表材料。物流园第二批进场。沙石厂扩产。城郊路开工。
还有孙国栋那双看不见的眼睛。
还有马永顺不甘心的心。
还有很多还没到来的局。
但今天,这一件事办完了。
桥搭好了。
两头的人认了。
他在中间,站稳了。
王笑野翻了个身。
枕头凉的。
三月的夜还是有点冷。
不过,春天确实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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