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替任何人去说什么话。但我能做到的是,如果青森县这边持续这个状态,持续推得好、推得快,那我跟我爸之间正常聊天的时候,自然会提。提什么,提多少,看事情本身。”
这段话说得很精密。
不是承诺。
不是保证。
但比承诺和保证都管用。
因为它清清楚楚地告诉刘涛一件事。只要你继续做好青森县的事,省里那边就会有人在关键的时候知道你。
怎么知道?通过一个儿子跟父亲之间的对话。
这种话传不到纪检去,也写不进任何材料里。
但足够让一个处长在某个会议上,或者某个向市里推荐人选的环节里,多看一眼“青森县”三个字。
刘涛放下筷子。
他看着陈旭,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端起酒杯。
“陈总,我敬你一杯。”
这一杯不是客套。
是认了。
认了这个局,认了这个人,认了这条路。
陈旭端起杯子。
两人碰了。
干了。
刘涛把杯子放回桌上的时候,手指碰了一下桌面上那块蓝格子塑料布的边角。
他看了看四周。
搪瓷杯,木椅子,墙上挂着一幅旧年画,画上的胖娃娃抱着鲤鱼。
“这个地方好。”刘涛忽然说。
王笑野抬眼。
刘涛笑了笑。
“干干净净的。”
陈旭也看了看四周,说了句:“以后有事在这聊也挺好。”
王笑野给三个人续酒。
“孙支书那人嘴紧。”
“看得出来。”刘涛说。
话到这里,正事算谈完了。
后面的酒就轻松了。
刘涛问陈旭老家在哪。陈旭说老家在省城西边一个镇上,小时候在那待过几年。刘涛说他老家也是镇上的,不过是青森县下面的镇。两人聊了几句小时候的事。
陈旭说他小时候暑假在镇上河里摸鱼,有一次差点被水冲走。
刘涛说他小时候偷过邻居家的玉米,被他爸打了一顿。
王笑野在旁边听着,偶尔插一句。
鸡吃了大半。鱼只剩尾巴。花生米没人动。
八点多的时候,酒喝到第三杯。
刘涛说:“差不多了。不多喝了。”
陈旭说:“够了。明天还要赶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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