标点不对都给你退回来。我跟他说了一声,他知道分寸就行。”
“好。谢了。”
“物流园这事做好了,对你对我都好。不用客气。”
电话挂了。
王笑野把面吃完,把碗推到一边。
桌上的东西越堆越多了。
物流园议标。
城郊连接线沙石投标。
县代表补充材料。
石桥村用工。
柳树村蓄水池。
刘涛的县长之路。
陈旭的项目推进。
每一条线往下拉,都连着别的线。线和线之间不是平行的,是交叉的,有时候还打结。
你拉动一根,另外几根都跟着动。
王笑野把手机拿起来,翻了翻通讯录。
名字越来越多了。
以前通讯录里最常联系的是三疤、大熊、刘浩、还有几个工地上的工头。
现在多了刘涛、小王、陈旭、葛科长、孙有田、李树堂、周德明、张晓。
还有马永顺。
还有一个从来没打过但存着的号码:孙国栋。
存着,不一定用。
但存着本身就是一种准备。
下午两点多,三疤在楼下又跟人吵起来了。
这次不是买手机的年轻人。是一个开饭店的中年女人,借了八万块周转,逾期两周了,今天来说再宽限半个月。
三疤说:“姐,宽限半个月可以。但利息不停。你算过没有?再半个月多出来的利息,够你多进两桌菜了。”
女人说:“三哥,我真没钱。过完年生意不好,包厢天天空着。”
三疤说:“那你先还一半行不行?一半我给你宽限。全不还我没法跟上面交代。”
女人犹豫了一会儿:“一半……四万?”
三疤说:“对。四万先还着。剩下四万宽限半个月。但利息从今天算。”
女人叹了口气:“行吧。”
三疤说:“那你后天把钱转过来。转完我给你出新的凭证。”
“好好好。谢谢三哥。”
“客气啥。”三疤说,“不过姐,你那饭店包厢空着,是不是该搞搞团购了?现在谁还走进饭店点菜啊,都在网上看。你弄个套餐,标个便宜价,量走起来比死等着强。”
女人说:“我也想搞。不会弄。”
三疤说:“我让小辉教你。他天天刷那些。”
小辉在旁边喊:“哥!你别替我揽活!”
三疤骂了一句,女人笑着走了。
王笑野听着楼下这些,心里没什么波动。
都是买卖。
都是人情世故。
只是桌子不一样,筹码不一样,说话的方式不一样。
但核心是一回事。
你手里有什么,你要什么,对方能给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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