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笑野听着,没出声。
“第一次是过年那阵子,我跟他提了南街的事。他随口问了一句,当初那个借你过桥钱的人,靠不靠谱。我说靠谱。他嗯了一声就过去了。”
“第二次是前两天。他打电话来,聊了点规划上的事。聊到最后,忽然问我,你那个青森县的朋友,最近在忙什么?”
王笑野抽了口烟。
陈旭看着他。
“我爸以前不会过问一个下面县的商人。”
楼梯间里安静了两秒。
“你怎么回他的?”
“我说你在做建材,也在帮县里推一些基层的事。县里挺认可你。”
“他说什么?”
陈旭笑了一下。
“他说了一句,有本事的年轻人,不管在哪里都会冒出来。”
王笑野把烟灰弹到窗外。
“替我问你父亲好。”
陈旭点了点头。
两个人又站了一会儿。
烟快抽完了。
陈旭把烟头按灭在窗台边上。
“下午我还有个会,就不陪你吃饭了。议标的事你准备着,有问题直接打我电话。”
“好。”
“对了。”陈旭想起什么,“物流园后面如果一期顺利,二期的量更大。到时候不只是砂石水泥,还有装配式预制件。你有没有兴趣往那边延伸?”
王笑野说:“看情况。”
“看什么情况?”
“看一期做得好不好。”
陈旭笑了。
“你这人,口风永远紧。行,先做好一期。”
他拍了拍王笑野的肩膀,转身往走廊走。
走了两步又回头。
“王老板。”
“嗯?”
“我那天说的话还算数。江北省这条线上,你有事可以直接找我。”
王笑野点头。
陈旭走了。
王笑野把最后一口烟吸完,烟头按灭,转身下楼。
一楼大厅,陆曼在等他。
她站在电子屏旁边,公文包换了只手提着。看见他下来,走过去。
“陈旭跟你说什么了?”
王笑野走到她旁边,往外走。
“他爸问了我的事。”
陆曼脚步停了一下。
“陈陵?”
“嗯。”
陆曼跟上他的步子。
两人走出管委会大门,阳光一下扑在脸上。三月的太阳已经有点暖了,照在陆曼的脸上,白皙发亮。
大熊在车边等着,看见人出来,赶紧按开后门。
大熊问:“哥,回公司?”
“回。”
车启动,往县城方向开。
陆曼:“省发改规划处的处长,主动问了一个县城里做建材的人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?”
王笑野看着前面的路。
开发区到县城的这段路还在修,有一截是土路,车颠了一下。路边有棵柳树发了芽,嫩绿的,一丝一丝垂下来。
“意味着刘涛那边的事,不只是口头承诺了。”
陆曼说:“陈陵要是真的对你有印象,后面刘涛想借你这条线往省里递话,就有了基础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刘涛会更需要你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现在的位置,已经不只是县城里的建材商了。”
王笑野没有接这句话。
车过了土路那段,回到水泥路面上,平稳了。路两边开始出现县城的楼房、门面、广告牌。有一家新开的奶茶店正在挂招牌,两个工人站在梯子上,一个扶着,一个拧螺丝。招牌上的字还没全部装好,只看见“鲜”和“茶”两个字。
陆曼把公文包放在腿上,拉开拉链,从里面抽出老张给的那张要求清单。
“回去以后我先把产能这块算一遍。5600方砂石,按现在厂里的日产量,全量供应的话周期会拉太长。可能需要跟外面调一部分碎石。”
“你看着办。”
“应急保供方案我找个模板改一下。以前市建一局有个类似的,我问周德明要。”
“好。”
“还有信用评级,咱们是哪个机构出的?”
“去年在建行做过一次。”
“那个等级够不够?”
“B+。”
陆曼皱了下眉。
“B+不算高。能不能在这之前再做一次评级?”
“时间够吗?”
“如果走建行那边的快通道,一周出结果。但得花钱。”
“花。”
“行。”
车到了文化广场附近。
远远能看见野诚小贷的招牌。
楼下三疤正站在门口跟邮递员说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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