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街安置房。水泥一千八百吨,砂石两千方。”
老张嗯了一声。
“那不算大。”
王笑野没接。
老张翻了翻文件夹,抽出一张纸。
“这是我们对主材供应商的基本要求。产能证明、质检报告、信用评级、过往履约记录、应急保供方案。你看一下,议标文件出来之前先准备着。”
他把纸递过来。
王笑野接了。
“如果产能不够,可以联合供应。但主体资质必须是你们公司。联合的那部分,也得在议标文件里写清楚。”
老张说完,看了他一眼,转身走了。
没说“请多关照”,也没说“期待合作”。
就是把要求扔出来,你接得住就接,接不住他再换人。
省城人的做派就是这样。不看你县城里多大名头,只看你的量、你的证、你的账。
陆曼在旁边把那张纸也看了一眼。
“应急保供方案。”她说,“这个我们之前没做过。得现写。”
“回去写。”
“嗯。”
人散得差不多了。
王笑野正准备走,陈旭从主位那边过来。
“王老板,走,抽根烟。”
两人走出会议室,到走廊尽头的楼梯间。
楼梯间窗户开着半扇,三月的风带着一点凉意灌进来。能看见楼下的停车场和远处的几栋厂房。
陈旭靠在窗台边,从口袋里掏出烟盒。
烟是中华。
他递了一根给王笑野。
两人点着,各自吸了一口。
王笑野等他先说话。
陈旭吐出一口烟,说:
“老张那人就那样,你别多想。他对谁都这副德性。省城那边好几个供应商被他怼过。”
“没事。”王笑野说,“要求正常。”
“你准备得差不多就行。议标文件这周末之前出,下周一交。时间紧一点,但量你应该能算出来。”
“嗯。”
陈旭又吸了一口烟,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转过头,看着王笑野。
“有件事跟你说一下。”
“你说。”
陈旭把烟弹了弹灰。
“我爸上个月跟我通了两次电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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