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就咱俩?”
“就咱俩。”
三疤站在一楼门口,听见喝茶两个字,探头出来。
“哥,要不要我去?我会泡茶。”
小辉在旁边说:“你会泡脚。”
三疤骂了一句。
王笑野没理他们,上了雷克萨斯。
大熊开车。
车从文化广场出来,往县府西边走。老城区这边的路窄,车一多就堵。前面一辆三轮车拉着几袋煤球,煤灰洒了一路。骑车的是个老头,自己没发现。大熊慢慢跟着,也不按喇叭。
“哥,这马永顺是啥意思?”大熊问。
“意思就是告诉我,城郊路那口饭,不一定让我顺着吃。”
大熊想了想。
“那咱跟他谈?”
“先见一面。”
“要是不识抬举呢?”
“不识抬举的人多了。”王笑野说,“不能见一个打一个。”
大熊嘿嘿笑。
老钟茶馆在一条不宽的巷子里。
巷口有个修鞋摊,摊主戴着老花镜,正在给一双黑皮鞋上胶。旁边摆着几把旧钥匙胚,还有一个写着“配钥匙”的牌子。茶馆招牌不大,绿底黄字,字有些褪色。门口挂着塑料帘子,帘子上沾了灰,掀一下,灰味先出来。
大熊把车停在巷子外。
王笑野下车。
“你在车里等。”
“哥,要是有事……”
“你以为是以前?喝茶能有什么事。”
王笑野掀开塑料帘子进去。
一楼有三张桌子,两桌有人。一个老头在看报纸。另一桌两个中年人在下象棋,其中一个手里捏着车,半天不落子,嘴里说:“你别催,我这步大棋。”
柜台后面坐着个胖女人,正在嗑瓜子。
“喝茶?”
“楼上。”
胖女人抬眼看他,像是认出来了,又像没认出来。
“楼上最低二十。”
王笑野掏出五十放柜台上。
“不用找。”
胖女人立刻站起来,拿茶壶。
“茉莉花?龙井?普洱?”
“茉莉。”
王笑野上楼。
二楼比一楼暖一点,靠窗有四张桌子。马永顺果然在。
深蓝夹克,黑公文包放在旁边椅子上,面前一壶茶,半盘瓜子。他没嗑瓜子,只拿手指拨着瓜子皮。
马永顺看见王笑野,脸上有些惊讶。
显然没想到这么快就找上门来。
“马局长。”
马永顺看了他一眼。
“王老板。”
“方便坐吗?”
“茶馆又不是我家的。”
王笑野坐下。
胖女人端着茶上来,看了看两个人,把茶放下,也没多嘴,下楼去了。
两个人中间隔着一张旧木桌。桌面被茶水泡得发黑,有几道烟头烫出来的印子。
马永顺先开口。
“你为了城郊路的事来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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