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浩说,“刚才三疤让我陪他审那个买手机的。”
陆曼把筷子掰开。
“审出什么了?”
刘浩乐了。
“谈对象是真的,没钱也是真的。对象不知道他要借钱买手机。他想买了以后发朋友圈,说自己今年混好了。”
王笑野低头拌面。
“放了吗?”
“没放。三疤说让他先回去跟对象商量,商量完对象要是同意,他再来。那小子走的时候脸都绿了。”
陆曼说:“三疤这回办得还行。”
刘浩拉过一张椅子,没坐实,只搭了半个屁股。
“哥,你叫我回来还有事吧?”
“马永顺,交通局副局长。去打听一下。”
刘浩听到名字,立刻坐直了点。
“就是上午会上点你的那个?”
王笑野看他。
刘浩咳了一声。
“陆总刚才在群里说了一句,说交通局有个姓马的。”
陆曼抬眼:“我没说让你到处传。”
刘浩赶紧摆手。
“没传没传。我就自己记住了。”
王笑野把一筷子面送进嘴里,嚼完说:“别动静太大。问问他平时去哪儿,跟谁走得近,家里有没有什么明显的事。尤其是他下午下班以后。”
刘浩点头。
“明白。问得土一点。”
陆曼看他。
刘浩又说:“不是,我意思是,不装聪明。”
王笑野笑了。
“去吧。”
刘浩起身,走到门口又回头。
“哥,要不要让大熊跟着?”
“不用。你一个人去。大熊一跟,别人就知道有事。”
“行。”
刘浩走了。
三疤在楼下喊:“浩子,那个买手机的要是又回来,你给我拦住。我怕我忍不住借他二百,让他去看看脑子。”
刘浩回骂:“你先看看你自己吧。”
楼下又闹起来。
陆曼把卤蛋夹成两半,半颗放进王笑野碗里。
王笑野看着碗里的卤蛋。
“你不吃?”
“一个吃不完。”
这话她说得很随意。说完继续低头吃面。
王笑野也没多说,把那半颗卤蛋吃了。
下午两点多,刘浩没回来,先打了个电话。
“哥,马永顺有点意思。”
王笑野开了免提,陆曼坐在旁边,手里还拿着一张物流园管网材料。
“说。”
“他有辆私车,不常停单位院里。是一辆银色凯美瑞,旧款。经常停在县府后面那条小巷子里,就是老电业局家属院旁边。”
王笑野靠在椅背上。
“怕人看见?”
“也不一定。那边停车不要钱,熟人多。还有,他每周四下午,差不多四点半,会去老钟茶馆喝茶。县府往西走三百米,挨着一家修鞋摊。茶馆不大,老干部多。”
陆曼抬头:“今天周几?”
刘浩说:“周四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下。
刘浩在电话里又说:“哥,我还问了,他去老钟茶馆一般不坐包间,就坐二楼靠窗。点一壶茉莉花,半盘瓜子。有时候一个人,有时候跟交通局以前退下来的老头坐一会儿。”
王笑野看了一眼墙上的表。
下午两点四十。
“你在哪?”
“茶馆附近。”
“别待那儿了。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
电话挂了。
陆曼把手里的材料放下。
“挺准。”
王笑野说:“太准也不好。”
“说明他这个习惯不是秘密。”陆曼说,“不是秘密,就能去。”
王笑野站起来,从衣架上取大衣。
陆曼也跟着站起来。
“你现在去?”
“去认个门。”
“带大熊?”
“带。”
陆曼走到他面前,把他大衣领子理了理。
“别带礼。别请客。也别求人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去,是让他知道你不躲。不是让他觉得你急着求他。”
“嗯。”
陆曼看着他,想说什么,又没说。最后只说:“少抽烟。”
王笑野笑了一下。
“今天你说第二回了。”
“那就听第二回。”
王笑野下楼的时候,大熊已经在门口擦车了。他这人闲不住,车干净得能照人,还要擦。看见王笑野下来,他把毛巾往肩上一搭。
“哥,去哪?”
“老钟茶馆。”
大熊愣了一下。
“喝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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