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城：我靠放水钱成了大佬 第84章 老马头的拐杖(第2页/共2页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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骂声小了。

    “让他说完。”

    马三哆嗦着，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他在赌场欠了赌债。安平县的钱永林通过微信联系上他。钱永林给了他两万块钱，让他在南街贴传单、散布谣言。传单和那份假的检测报告都是钱永林提供的。那句“回扣”的话也是钱永林教他写的。

    他说到钱永林给了他两万块钱的时候，活动室里的人又开始骂了。

    “两万块钱？你就为了两万块钱出卖全南街的街坊？”

    “你叔帮你还了多少赌债了？你还有脸？”

    马三说完了最后一句话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面对着老马头。

    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“叔……我对不起你……对不起南街的街坊……”

    老马头坐在椅子上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那双见过枪林弹雨的眼睛，蒙上了一层水雾。

    他伸出拐杖，在马三的后背上重重敲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这个畜生。”

    “野哥帮咱们争取政策，让我这个残废能住上低楼层的房子。你反倒害他。”

    拐杖又敲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爸死的时候，是谁把你从乡下接到南街的？你上学的时候，谁一瘸一拐地去学校接你？我养你这么大，你给我丢这个人？”

    老马头说到最后，声音已经变了调。

    不是气的。是伤心的。

    一个丢了一条腿的退伍老兵，被自己养大的侄子出卖了。这份心寒，比腿断的时候还疼。

    马三趴在地上，肩膀剧烈地抖动。

    他不敢抬头。

    活动室里的人都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骂声停了。

    只有马三压抑的抽泣声，和老马头粗重的喘息声。

    沉默持续了很久。

    社区主任周姐站了出来。

    她推了推老花镜，清了清嗓子。

    “各位街坊。马三散布虚假信息、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，社区会配合派出所依法处理。至于背后指使的那个安平县的钱永林，公安部门也会介入调查。”

    她看了一眼年轻片警。

    片警点了点头，走上前。

    “马三是吧。跟我走一趟，到所里做个笔录。”

    马三从地上爬起来。

    他最后看了一眼老马头。

    老马头转过头，看向屋外。

    屋外那棵老槐树的枝丫光秃秃的。

    片警领着马三走出了活动室。

    活动室里的气氛稍微松动了一些。

    王笑野站在桌子后面，扫视了一遍所有人。

    “好了。传单的事说清楚了。水泥的检测报告也在这里。大家有任何疑问，可以来找我。”

    他指了指桌上那份省质监局的原件。

    “这份报告我留一份复印件在社区。原件带回公司存档。谁想查，欢迎来。”

    赵大柱第一个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野哥，我一开始就不信那些传单。有些人就是心眼太多，脑子太少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看着后面的人。

    “以后谁再瞎传那些没影的事，别怪我赵大柱翻脸。野哥是什么人你们不清楚？自己摸摸良心！”

    赵大柱说完，一屁股坐回椅子上。

    孙二在旁边附和：“就是。钱永林那狗日的从安平县伸手过来搞事，这种人就该让公安局收拾他。”

    活动室的人陆续散了。

    走的时候，好几个人来到王笑野身边。

    “野哥，辛苦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都信你。”

    “安心做你的买卖。南街的人不是白眼狼。”

    王笑野站在那里，一一点头。

    最后走的是老马头。

    老马头拄着拐杖，慢慢地站起来。

    踏——嗑——踏——嗑——

    他走到王笑野面前。

    他没有说谢谢。

    也没有说对不起。

    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右手，握住了王笑野的手。

    握得很紧。

    紧到王笑野能感受到老人手掌里的力量。那是一只搬过炮弹、扛过机枪的手。

    老马头松开手，转身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踏——嗑——踏——嗑——

    越来越远。

    越来越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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