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坊们走了,王笑野、刘浩和社区主任周姐留在活动室。
周姐把桌子上的两份报告收好。
“王老板,今天这个会开得好。老百姓心里的疙瘩解了,后面的拆迁工作好推进。”
“周主任客气了。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王笑野跟周姐握了握手。
周姐走了。
刘浩把折叠椅一把一把地摞起来,靠在墙边。
“哥。马三的事处理完了。但钱永林那边……”
刘浩把最后一把椅子放好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这老王八蛋用两万块钱就想搞臭你。太小看你了。”
王笑野看着屋外南街的破旧巷子,说:
“他小看的不是我。”
“他小看的是南街这些人。他以为这些人好骗。他以为花两万块钱,就能把几十年的邻里关系搅散。”
“但他错了。县城里的老百姓,日子过得再苦,也分得清谁是真帮他们的,谁是拿他们当枪使的。”
“浩子。你去查一下,钱永林在安平县的生意都有哪些。”
刘浩精神一振。
“查他?要动手了?”
“嗯,先摸底。”
“钱永林这个人,拍卖会那次被打回去了,他应该收手才对。但这次他又用传单伸手过来,说明他已经骑虎难下了。”
“他压了太多筹码在南街三号地块上。抵押了楼盘,借了高利贷。他现在退不了了。他必须把这块地从陈旭手里抢过来,否则他自己就要破产。”
“一个赌红了眼的人,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”
“他既然想玩,我就陪他玩。但我得先了解他的底牌是什么。他在安平县的公司、项目、合作伙伴、资金链,都给我查清楚。”
刘浩重重点了一下头。
“哥,你放心。给我三天时间,他穿什么颜色的内裤我都给你查出来。”
王笑野笑了一下。
“滚蛋。去办事。”
刘浩嘿嘿一笑,跑了出去。
王笑野走出活动室,走到巷子里。
冬天的阳光很薄。照在身上,暖度有限。
巷子里的日子还是老样子。
一个老太太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择韭菜。
一只猫趴在墙头上打盹。
远处传来孩子的笑声和自行车铃铛的声音。
传单已经不在了。
赵大柱出去的时候,顺手把自家巷子里能撕的传单全撕了。
孙二也撕了几张。
甚至刘寡妇路过巷子口的时候,也停下来,把电线杆上的那张传单揭了下来,团成一团,扔进了垃圾桶。
谣言就是这样。
来的时候是一阵风,无处不在。
走的时候也是一阵风,无影无踪。
但风过之后,人心里留下的痕迹,就和墙上的胶带印子一样。
王笑野沿着巷子慢慢往外走。
走到巷子口,大熊的雷克萨斯正停在路边。
大熊看到他出来,赶紧按开后门。
“哥,回公司?”
“嗯。”
王笑野坐进后排。
车门关上。
今天这场澄清会,表面上是处理了一张传单的事。
但实际上,王笑野在南街的根,又往下扎了一寸。
这些老百姓现在不仅仅是“信他”。
而是“认他”。
信,是因为你做了对的事。
认,是因为你受了委屈,还在替他们做事。
这两者之间的区别,大了去了。
信你的人,你出了事他会观望。
认你的人,你出了事他会站出来。
赵大柱今天在活动室里替他说话。
不是王笑野安排的。
是赵大柱自己站起来的。
一个曾经差点拿煤气罐堵门的钉子户,在大庭广众之下替王笑野说话。
这比任何检测报告都有说服力。
钱永林用两万块钱想买断南街的人心。
他不理解,人心这种东西,不是钱能买的。
人心是一碗一碗的羊肉汤换来的,是一桶一桶的矿泉水换来的,是一次一次把话带到上面、把政策争取下来换来的。
这种东西,廉价又昂贵。
廉价到一包红梅、一条五花肉就能传递。
昂贵到全世界的金子都买不来。
雷克萨斯缓缓驶出南街。
驶过主街。
驶过胖子羊肉汤。胖子正站在门口的大铁锅旁边,拿着大勺搅汤。看到雷克萨斯经过,他举起大勺打了个招呼。
驶过水云间。霓虹灯还没亮。
驶到文化广场。
车停稳了。
王笑野走下车。
他站在文化广场的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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