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时后,刘浩推门走进来,脸上还带着发完钱的兴奋劲儿。
“野哥,三百二十万,一分不差,全发出去了。师傅们都跟过年一样。”
“嗯。”
王笑野坐在沙发上,递给他一根烟。
“去查个人。县水利局,分管采砂证审批的副局长,叫孙建国。查查他跟周氏建材的周世勇,是什么关系。”
刘浩愣了一下。
“周世勇?他跟水利局能有什么关系?”
“让你查你就去查。”
王笑野没多解释,“查得越细越好。他家住哪,老婆孩子在哪工作,平时跟谁来往,车牌号多少,全都给我摸清楚。”
“得嘞。”
刘浩把烟往耳朵上一别,转身出去了。
刘浩走后,王笑野靠在沙发上。
周世勇这步棋,走得很稳,也很毒。
如果采砂证续不下来,那他弄到手的沙石厂,就真成了一个只出不进的空壳子。
他必须在半年之内,把这条路打通。
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。
陆曼端着一摞文件走了进来。
“这是沙石厂的固定资产盘点清单,还有银行的对公账户,都整理好了。”
她把文件放在王笑野面前的茶几上。
王笑野坐直了身子。
陆曼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薄毛衣,很贴身,领口是V字形的。
王笑野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两秒。
陆曼把文件放在桌上,手指无意间碰到了王笑野放在茶几上的手背。
温润,柔软。
两个人都没动,也没缩回去。
“你看我干什么?”
陆曼先开了口,她把手收了回去,理了理耳边的碎发,“报表在桌上。”
王笑野弹了弹烟灰,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。
“你今天的衣服,还可以。”
陆曼愣了一下。
然后,她笑了。
这是王笑野第一次看见她真正地笑。
不是在瑜伽馆门口那种礼貌疏远的笑,不是在办公室里那种公事公办的笑。
是真的,发自内心的,带着一点不好意思,但又很高兴的笑。
嘴角微微上扬,眼睛弯成了月牙,眼底像是有光。
“三年前买的。”
她说,“那时候刚开瑜伽馆,觉得颜色太嫩了,就一直压在箱底。今天早上翻出来,发现还能穿。”
王笑野看着她。
“三年前的衣服还能穿,说明你身材没变。”
陆曼脸颊微微泛红,白了他一眼。
这一眼,风情万种。
“王老板,你这是夸我,还是占我便宜?”
王笑野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笑。
陆曼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转身要去整理桌上的文件。
“这些是钱大有之前签的供货合同,大部分都到期了,还有几份……”
“这些事不急。”
王笑野打断了她,“你先坐。”
陆曼依言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。
“陆曼。”
王笑野看着她,“以后,野诚小贷和沙石厂的账,都由你来管。公司的法人代表,我也打算写你的名字。”
陆曼猛地抬起头,眼睛里全是惊讶。
“我?”
“法人代表要承担法律责任的。我干的是放贷的买卖,手里不干净,万一哪天出事,公司不能没人顶着。”
王笑野说得很直接,“你不一样。你身家清白,没有案底。公司放在你名下,是最安全的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王笑野说,“工资给你提到一万五一个月。年底再加分红。你要是觉得不妥,现在就可以走。”
陆曼看着王笑野。
这个男人,总是这样。
他把最危险的算计,用最直白的利益包装起来,让你无法拒绝。
他说他手里不干净,让你去当法人代表,是为了规避风险。
但他给出的一万五月薪和年底分红,在青森县,是任何普通公务员都拿不到的价钱。
这是一种交换,也是一种捆绑。
陆曼沉默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
她点了点头,“我干。”
说完,她站起身,拿起桌上的那摞报表。
“我再去把沙石厂的流水核对一遍。”
她走到门口,拉开门,又停住了。
“王老板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说完,她走了出去。
……
傍晚,天擦黑的时候,刘浩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“野哥,查到了。”
“孙建国,五十四岁,县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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