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这阴差阳错,后面的任务开启顺利了不少。
只是多日的昼夜不分和长期牺牲睡眠来查案,多少有些损害身体,尤其是金尊玉贵养着的世子爷,恨不得将他父亲这辈子没吃过的苦都吃了。
月光的照拂下,随从顶着烛火用针在帮世子爷挑石头。
他从陷阱里爬出来,手掌心在攀爬的时候伤痕累累,白天用傻笑遮掩着,再加上大家以为是他救人所致,实际上他伤口先是在摩擦中塞了小石子,后又被水泡发了,整个手掌都又麻又痛。
随从李溪昨夜也被扯着去喝酒,宿醉一晚上,白天还要应对危机,危机结束后还要去种地,在陌生的村落只有李溪和世子爷两人抱团做任务,当真是极其凄惨,整个人身心俱疲。
风吹着屋顶,本就不结实的草屋顶被大风吹落了一点旧瓦片。
随着雨的落下,正好形成了屋外下大雨,屋内下小雨的奇观。
李溪看着眼前好不容易点燃的油灯再次熄灭,由衷的同世子爷感叹一句,“别说您了,我都没过过这样的苦日子。”
“那你现在过到了。”
手掌心最后一个小石粒,经过一天的活动,已经往里面挪位了一些,很难挑出来,施榕驰干脆别让李溪用针挑了,他忍着痛用手将石粒硬挤出来,随意抹了一点药,就这么躺在了床上。
他眼下是一点讲究都无了,人已经到了活着的基准线,将物欲降到了最低,甚至特别乐天派,听到外面的风雨声,想起白日村落的美景,还同李溪念起了诗,“石梁茅屋有弯碕,流水溅溅度两陂。”
颇有一种来此处陶冶情操的做派,如果不是当事人太落魄的话。
“李溪,你为什么愿意跟着我出来呢。”他的意思是,从他接到圣上的密令开始,从来都是做了最坏的打算,甚至安排随从时也提前说好,不是轻松的活计,有可能会死。
事实证明,他都险些丧命。
“我记得你母亲是外院管事李嬷嬷,妻子是菡萏院厨房的管事,胡嫂子?”世子爷的意思是,家生子有恩典,侯府会给他们养老,所以其实不必出来冒险。
李溪收完东西,也径直躺在了另外一张床上,现在这个土房子,真的可以称得上家徒四壁。
他同主子鲜少有这样谈心的时候,不过既然世子爷要问,他自然是要答的。
“主子,我想让我娘子过上好日子。”他出生没多久父亲就病重,他母亲是外院的管事,同能跟在主子面前伺候的下人不同,外院大厨房的管事很少有赏赐,基本是拿着月银来度日。
父亲生病借了一大笔钱后,仍然没救回来,反倒是留下了不少债务。
债主若不是看着他们是侯府的下人,是不可能让他们慢慢还的。
母亲一边劳作,一边还债,还要一边让他读书写字,给他娶媳妇...其实李溪说这些的时候有些窘迫和尴尬,因为他这种底层小人物的烦恼和生活上的困境,不晓得世子爷能不能懂。
“世子爷这次的行动确实危险,但我想拼一拼。”
他说完良久,听到黑夜中传来叹息,“我明白。”
施榕驰是真的懂,他性格上远不如优秀的同龄人那样坚韧,毫不夸张的说,若他妻子是侯府世子,恐怕都比他这个世子做的好。
在胆量和能力上,施榕驰经常一派涂地,如果再不客气一点,他就是个草包,他这个草包在听到要外巡的时候,思绪是浑浑噩噩的。
甚至在出发的前几天,他虽没说,自己却想当逃兵了,有无数个瞬间想同妻子商议,要不就算了吧,其实侯府现在这个地位也挺好,长公主再怎么针对,应该也死不了,至于玄哥儿的未来,儿孙自有儿孙福。
可当他真的想好的那天晚上,他打好了腹稿忐忑的想同娘子说,甚至都想好自己跪下抱着娘子的腰哭,怜蓉素来对外人刚硬,对自己人心软,一定会原谅他的。
但当他真的进主厢房时,怜蓉已经睡了。
他们的儿子躺在床的正中间睡的香甜,而怜蓉手中拿着晦涩难懂的文书,上面应当记载着侯府和家族的大小事,她作为世子夫人每日要处理的事情就有许多,可她从来不曾抱怨。
“怜蓉?”他小声的唤她。
妻子靠在床上,意识回笼的瞬间是看向儿子,随后抬起疲惫的双眼,再次拿起了文书,青丝就这样顺着肩头滑下,同在外仪表端庄的世子夫人不同,此刻的她满眼都是困倦和劳累,身体透着强撑的感觉。
从那一刻,施榕驰将自己要说的话全部都咽了下去,就算是不为了侯府,为了妻儿的未来和幸福,他也拼了。
视线看着月光想念着家人,而同一片月光下,佳人亦然在思念你。
虽然有书信往来,但毕竟没见到人,韦怜蓉总是心有些慌的,
往日她都是自己一个人待着,难免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会想施榕驰,今夜有小满拉着她叽叽喳喳,倒是分散了不少注意力。
聊着聊着身旁的人就没了声音,某个说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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