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到村口的石桥边,村口那户人家养的大黄狗就冲方知味汪汪乱吠。
方知味正烦着呢,闻声直接将脚下的石子飞踢过去,“叫叫叫,叫魂啊!”
鹅卵石精准砸中裹了几层厚厚污垢的狗碗,瞬间四分五裂。
大黄狗刚还想叫两声,又一枚石子砸到它的脚边,这次直接将地下的泥土砸了个小坑。
眼看惹不起,大黄狗摇着尾巴卡住嗓子委屈巴巴看向方知味,叫两声还不行吗,暴躁的家伙。
方知味欺负完了狗,这才轻哼两声继续朝村里走去。
村里还没有通电灯,处处只有星星点点的煤油灯光。
哑巴秦家也是如此。
秦喜铁一身颓废坐在堂屋长椅上,桌上的煤油灯明明灭灭,像他眼里忽明忽暗的光。
身旁张来凤将桌上的碗往他跟前推了推,“把粥喝了。”
一碗稀粥,粥稀得能照见人影。
她忽然笑了,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,“人各有命,老天爷给我的命格就是如此,没有办法。”
秦喜铁不会说话,他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几下,嘴里呜呜呀呀,一双眼通红。
他好恨,恨自己是个没本事的男人,挣不到钱的男人。
张来凤知道他的意思,他想说他不想她死,他不能没有她,榔头和月亮也不能没有娘。
榔头和月亮是张来凤和秦喜铁的一双儿女,大的榔头九岁,小的月亮才七岁。
张来凤也舍不得他们,可她不知道说什么好,脸庞的泪珠无声滴落。
其实她被检查出癌症的时候,她的天已经塌下来了,可还没等她从悲伤中反应过来,她又被告知养了十几年的大儿子将家中的钱财卷走一走了之了。
她一开始还傻乎乎以为他遇到了什么事,谁曾想他竟然是拿着家中的钱去首都找他亲外祖一家。
不少人劝她干脆报警算了,可——
可那孩子她养了十几年啊。
若是报了警,那孩子岂不是就有了案底?
他不是她生的,但也是她养了十几年的孩子,叫了她十几年的娘。
张来凤双手死死捂住脸,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耸动,那哭声嘶哑破碎,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喘不上气的抽噎。
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。
秦喜铁自然看出张来凤想起了家里这几日发生的糟心事,他流着泪,嘴里唔咦着,伸手去拍张来凤的肩膀。
张来凤抬头看向他时,他又重重拍着自己的肘窝,别怕,我卖血都给你治。
上次去医院检查,家里的钱被大儿子带走了,秦喜铁连换了两家医院卖血给张来凤凑够了检查费。
左右肘窝都被扎了针,针孔处泛着重重的乌青,张来凤再也控制不了自己,把头深深埋进臂弯,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恸哭。
“不治了,我真的不治了。”
“我这是癌症,医生都说不好治,治疗就是浪费钱,我不治了。”
她握住秦喜铁的手,“喜铁,听我的,咱不治了。”
秦喜铁不语,只固执着摇头,要治的。
夫妻俩眼里满含泪水,执拗地看着对方的眼睛,他们都知道劝不动对方。
空气寂静一瞬,堂屋的大门被人重重推开。
方知味身上驮着一个大大的麻袋,逆着月光站在大门前。
他挠了挠脑袋,“娘,爹,你俩还没有睡呢。”
张来凤一瞬间忘记了哭,瞪大了眼睛看向月光中的方知味,她‘哇’得一声哭出来从长椅上站起身,三两步冲向方知味,抓起方知味的衣袖,几巴掌重重拍在他的胳膊上。
“你个没良心的玩意儿,你竟然还知道回来?”
“呜呜呜,你个臭小子,你不是去过你的好日子了吗?你走了咋又回来?”
“呜呜呜——”
张来凤的哭声越来越大,方知味被打得一头雾水,将后背的麻袋重重扔在地上,伸手抓住张来凤打他的手,“娘,你干嘛呢?”
“这是我家,我不回我家,我去哪儿?”
方知味见张来凤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对上她通红的眼睛,“哎呀,娘,你这是咋啦?我不在的这几天,家里出啥事了吗?”
张来凤的身子依旧忍不住颤抖,她看着方知味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,哭声渐渐停下。
她扯着袖子胡乱将脸上的泪抹干,又给了方知味胳膊一巴掌,“你这些日子去哪鬼混了?”
方知味揉着刚刚被张来凤拍过的胳膊,一脸疑惑,“我走的那天不是给家里留纸条了吗?”
伸手指着面前的桌子,“就放在桌子上,用杯子压着的。”
张来凤和秦喜铁对视一眼,纷纷摇头,表示没有看到那所谓的纸条。
原主根本没有留,他们也当然不会看到。
方知味煞有其事瞪大了眼睛,“啊?没看到?”
重重叹了一口气,“我真的留
>>>点击查看《厨神快穿,我在各个世界当大厨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