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纸条,我在上面写我得知我亲外祖是首都人,家里还有当官的,想来日子过得不错,我去打打秋风,看能不能给娘你借点儿治病的钱。”
张来凤死死盯着方知味的眼睛,似是要从他脸上找出一丝撒谎的痕迹。
“真的?”
方知味被‘冤枉’,瞳孔地震看向张来凤,嗓音瞬间变大,“娘你不信我?你养了我十几年你不知道我是什么性子?”
“我这人虽然从小到大好吃懒做游手好闲了点,但我也没干啥坏事儿吧?娘你竟然不信我!”
方知味双眼红红的,一脸赌气扭过头。
张来凤被说动,掰正他的身子对向她,“好好好,娘信你。”
说着又一次对上方知味的眼睛,语气迟疑,“那家里的钱,是你拿的吗?”
她的双眼满是期待。
可若问她想要听什么样的答案,她也不知道。
方知味面色不变,诚恳点头,“对啊,是我拿的。”
不等张来凤开口,他又道,“我也在纸上写了,我从我朋友那里听到了一个消息,县里通往平南县的一辆大卡车坏了,运的是东北的松子。”
“车上的司机和采购员都私自多采购了不少的松子,想要拉回平南县私下兜售,可他们车坏在半路必须联系厂里派人来修车,不敢让人看出卡车里多了松子,便想提前将松子卖出去。”
“那松子卖得急,价格比他们的采购价还要低,于是我自作主张要了。这是白捡的便宜,转手一卖就能赚到钱。”
张来凤和秦喜铁都是干活的一把好手,虽然家里有三个孩子要养,但是他们也存了一点存款。
尤其是张来凤运气好,之前自然灾害时期去黑市给原主买猪肉的时候,用粮食换了一块小黄鱼,这次也被原主拿了。
现在家里的存款,全换成了这十一麻袋松子。
于是方知味又伸手指向地上的松子,“这儿有一袋,我城里朋友家那儿还帮我放着十麻袋。”
张来凤信了,她深深吐出一口浊气。
方知味面色赧然,“对不起娘,这事儿我没有提前和你商量。不过当时确实比较紧急,我害怕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将那松子抢了,所以我才没来得及同你们商量。”
还好他来得及时,原主刚刚落地首都他就来了,从家里偷走的钱还没有用。
于是方知味十分迅速从他外祖家转了一圈,小讹一笔,然后又急匆匆赶回这里,路过县城时又顺便拦截了那批松子。
这才是正确的时间顺序。
张来凤擦了擦眼角的泪,还是没有说话。
好半响才道,“这么大的事儿,你提前不给娘说就算了,这么久都没有给娘来个信儿,你难道不知道我还有你爹你弟弟妹妹都快担心死你了。”
又一巴掌拍向方知味胳膊,“你个没良心的。”
方知味错身躲开,小声嘟囔了一句,“我那不是急着去首都打秋风嘛。”
“那你秋风打着了吗?”
张来凤上下打量着方知味,见他衣裳依旧是往常穿的那一套,鞋还被磨破了,脸上也是藏不住的疲惫憔悴。
想来没有成功打到秋风。
果然,方知味唉声叹气摇头,“可怜了我的车票钱。”
张来凤伸手戳了戳他的脑门,没好气瞪他一眼,“你外公一家又不是不知道你的存在,这么多年都不曾来找过你问过你一句,你觉得你能去打到秋风?”
方知味仰天长叹,不断摇头,“唉——”
误会解释清楚了,张来凤感觉自己梗在喉咙里的那口浊气突然间就散了。
拿起桌上的煤油灯就往外面鸡圈走,“娘看看鸡下蛋没有,给你蒸个蛋羹。”
方知味拽住张来凤的手,“娘不用了,我不饿。”
沉默一瞬,方知味又艰难开口问道,“你,医生有说你的病怎么样吗?”
不等张来凤开口,刚刚在一旁当木桩子的秦喜铁当即凑了过来,胡乱在空气中乱划。
同他相处久了,方知味自然而然知道他想要说什么,“爹你是说娘不想治了?”
秦喜铁重重点头。
又呜呜啊啊了几声,意思是让他劝劝张来凤。
方知味握住张来凤的手,无比郑重开口,“娘,你的病,咱必须治,砸锅卖铁都要治!”
他的声音并不高亢,却字字如钉,不容置喙。
张来凤眼眶一热,又忍不住想要流泪,带着浓浓的鼻音‘嗯’了一声。
眼泪刚刚要落下,又被她抬手快速擦掉,“再说吧,至少得将你买的松子卖了。”
方知味的眼睛没有丝毫游移,直直对上张来凤的眼睛,“必须治。”
“咱爹不能没有你,榔头和月亮不能没有你。”
“娘,我也不能没有你。”
“娘,我赚钱给你治病。”
张来凤的眼泪抑制不住往外流,她伸手将方知味抱住,就像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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