羽湫迟刚出现,周围的声音明显低了下去。
幸存者聚在封锁线外,不敢靠近尸体,却敢盯着她看。
“他们之前是不是和羽队长有过节?”
另一个人立刻接话:“黑市那天我也在,他们骂过夜鹰的人。”
“结果今天就死成这样?”
“太巧了吧……”
“她怎么没来救援?”
“夜鹰不是负责外部巡查吗?”
声音越来越多,一句接一句,飞针般从人群里射出。
有些人看向羽湫迟的眼神变了。
忌惮。
怀疑。
还有仇视。
姜娜握紧枪,恨不得把那几个人崩了,“看你大爷呢?”
陈绥按着她,低声劝道:“别冲动。”
羽湫迟走到封锁线前。
军部的人拦了一下。
看清是她,又犹豫地放下手。
尸体被摆在防水布上。
十几具。
有些已经看不出人形。
四肢被撕断,脖颈被啃开,脸上全是深可见骨的咬痕。
可最让人脊背发凉的是胸口……
每具尸体的胸口都被剖开。
晶核全部不见。
羽湫迟蹲下,手指隔着手套按住其中一具尸体胸口边缘。
切口很利。
不像丧尸爪子撕开的痕迹。
丧尸会咬扯皮肤,吞食血肉,不会这样避开肋骨,直接掏走晶核。
除非动手的东西有意识。
而且很熟练。
“迟姐,那边。”
羽湫迟顺着孟榛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一具尸体被翻了过来。
那张脸烂了一半,脖子左侧有道旧疤。
羽湫迟认出来了。
张德帅。
他的队友也在旁边。
一个不少。
死得最惨的就是他们。
张德帅胸口被剖得最深,衣服被血泡透,半截手臂还保持着向外爬的姿势。
像是死前想逃。
又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拖了回来。
“啧。”
张德帅这群人虽然嘴碎,平时却也跟不少军部小队有交情。
他们一死,立刻有人把犯罪嫌疑人扣到羽湫迟身上。
“我就说吧,这事肯定和她有关。不然这边出事的时候,她为什么没出现?”
姜娜猛地回头。
“你再说一句?”
那人缩了缩脖子,可很快又有人接上。
“说不得吗?他和羽队长有仇,大家都知道。”
“基地被突破的时候她在哪?”
“军部死了这么多人,她倒睡得安稳。”
“张德帅他们晶核都没了,夜鹰最近不是正缺晶核吗?”
“昨天还从黑市带了那么多物资回来,谁知道用什么换的。”
“早说了,夜鹰最近不对劲。”
近处,研究员声音发紧,呢喃着:“这些尸体胸口边缘,检测到吞噬类能量反应。”
空气骤然一静。
羽湫迟的手指微微停住,眼底彻底冷下去。
“啪嗒。”
脚步声从破口另一侧传来。
来人作战服上全是血,肩头有一道抓痕,看上去有些狼狈。
“羽队长。”
谢砚白停在羽湫迟面前。
“昨晚警报响的时候,你在哪里?”
周围所有视线都压了过来。
羽湫迟站直身体。
“夜鹰据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支援?”
姜娜忍不住上前。
“迟姐她——”
陈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。
姜娜咬紧牙,硬生生把话咽了下去。
底下又有人窃窃私语。
“夜鹰队长不会真是睡着了吧?”
“基地被攻破,她睡着。”
“军部死人,她睡着。”
“仇人死了,她还是睡着。”
“这睡眠质量,也太好了吧。”
“谁知道是不是偷偷出去和丧尸密谋了。”
“她不是早有前科吗?旧市医院那次不就怪得很,那么多人没回来,就她回来了。”
“你的消息还是太落后了,听说她们队里唯一一个男性队员,一个D级异能者,也活着回来了。”
“一个D级异能者都活着回来了,陈队长和那些特种队伍的人怎么可能全军覆没?”
“那她不就是叛徒吗?和丧尸联合起来杀自己人?”
羽湫迟看向谢砚白。
“我会配合调查。”
人群里有人喊道:
“配合调查就完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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