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在那里?”
梁秉文的声音很温和,明显是怕吓着怀里的孩子。但温和之中又带着一贯的威严,是他作为军人的本能。
那么厉害的梁秉文,军区一半少女的梦中情人,怎么能变成只能坐轮椅的残疾人呢?
姚蓉蓉推开门,哭着朝梁秉文扑过去:“呜呜呜……秉文哥,你怎么成这样了?我就出去巡演了几个月,你怎么就这样了?”
梁秉文也没想到是姚蓉蓉,他抱着小朝朝在院子里哄的时候,察觉到外面似乎有人在朝里面打探,虽然家属院里一般不会进来坏人,但自从有了小轩被拐子拐的事情之后,整个家属院都有人草木皆兵,尤其是有孩子的人家,都格外的小心。
梁秉文自己虽然没有孩子,但现在天天跟小朝朝待在一起,这孩子黏他,又跟他有着血缘关系,他更不打算结婚生子,所以他早就把这个孩子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了。
所以察觉到外面有人打探的时候,他第一反应就是是不是有拐子?
谁知道冲进来的是姚蓉蓉。
他愣了一下,看着蹲在自己面前,哭的跟个小孩子似的姚蓉蓉,有些好笑:“你都多大了,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?你瞧瞧,小朝朝都在笑话你。”
姚蓉蓉抬起头来,看着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,好奇地看着自己的小朝朝,又“哇”地一声哭了出来,梁闻声都有孩子了,身为大哥的梁秉文不仅没有媳妇和孩子,现在还没了双腿,也太惨了!
她哭的实在大声,原本就因为想妈妈有些闹脾气的小朝朝也忍不住,咧开小嘴,跟着她一起哇哇大哭起来。
“阿文,你这个臭小子,叫你哄哄朝朝,你怎么又把他弄哭了?”厨房里传来周玉霜骂骂咧咧的声音。
梁秉文:……
他冤枉啊!
好不容易把小朝朝哄好,姚蓉蓉有点不好意思地朝着周玉霜开口:“婶子,我……都怪我一时没控制住,是不是吓到朝朝了?”
周玉霜笑着摇摇头:“没事,这小家伙就是想她妈妈了。”
姚蓉蓉凑过去看着睡熟的小朝朝,没忍住轻轻摸了摸他的脸:“我才多久没看见,这小家伙都长变样了。”
“小孩子就是这样,一天一个样。”
“蓉蓉,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?怎么哭的这么伤心?”
姚蓉蓉有点不好意思,只能含糊点头:“嗯,工作上遇到点事,又正好看见秉文哥的腿成这样,一时没绷住。”
周玉霜拍了拍她:“你还年轻,工作上的事不着急,慢慢来,我锅里还有菜,你跟你秉文哥聊,我去看看。”
等周玉霜走了,突然只有她和梁秉文两个人,姚蓉蓉还有点不好意思。
梁秉文也不知道跟她说什么,只能顺着她刚刚的话问:“工作上遇到什么事了?有人欺负你了?有需要我帮忙的吗?”
听到他关心自己,姚蓉蓉又忍不住鼻酸,她忍住想哭的冲动,朝着梁秉文摇摇头:“没事,一点小事,我能自己处理,秉文哥,你的腿……疼吗?”
梁秉文笑了笑:“没事,已经不疼了。”
“那……那还有希望治好……吗?”
梁秉文点点头又摇摇头:“不知道呢,不过小音和阿声去大神山那边帮我找药了,也许有可能的。”
姚蓉蓉坚定地点头:“嗯!小音那么厉害!她肯定可以把你的腿治好的,你千万不要灰心丧气,秉文哥哥,我会一直陪着你的!就算……”就算你真的站不起来了,我也愿意陪着你。
最后这句话她没说出来。
梁秉文闻言笑了笑:“好,我不灰心。”
大神山中,沈余音和梁闻声已经进了石屋当中。
屋子其实不算大,里面早就落满了灰尘,堂屋正中一张八仙桌,桌面落了厚厚一层灰,看不清木纹。桌上一盏煤油灯,灯罩发黑,油早就干了。旁边搁着一只搪瓷缸子,缸子里的水干得只剩一层褐黄的印子。
沈余音和梁闻声观察了一下屋子里面,确认没什么别的大问题后,就径直去找地下室了。
吕磊说了,他师傅留下的药和书都存放在地下室,地下室他师傅做过特殊的防潮处理,适合存放东西。
梁闻声的目光在屋里走了一圈,最后落在靠近墙角的地面上,那里的泥土看起来与别处没什么不同,但仔细看,能看出里面鼓起来一道细细的缝。
他用鞋尖蹭了蹭,浮土簌簌落下,露出一块和门闩一样宽的木板边缘。
应该就是这里了。
梁闻声蹲下身,直接用匕首撬开,木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嘎吱声,很快就露出地下室的台阶。
两个人打开手电筒,顺着台阶走下去,果然就看见如吕磊所说的,地下室里摆着一排的木架子,架上整整齐齐码着药坛、书籍、木匣。
每个药坛和木匣外面都贴了特殊的标记,一般人认不出来,但吕磊提前说过,装白降丹的药坛大概只有排球大小,是个红褐色的,坛子上面贴了一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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