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听说有陷阱,沈余音立马后退一步。
梁闻声将她护在身后,小心地往前走了两步,沈余音这才发现老宅门前有一小片石板地,其中一块青石板看起来微微凹陷,缝隙里长满青苔,与周围浑然一体。
“哪里有陷阱?”沈余音看不出来。
“你看那第三块青石板,跟别的不同。”梁闻声低声开口。
沈余音顺着他的话看过去,第三块青石板确实看起来比别的几块更新一些,虽然也长着青苔,但边缘的苔藓很薄,像被什么剐蹭过。
而且石板表面比旁边几块少了一层攒年累月的黑垢。
再看接缝处,缝隙里的泥土被磨出一些细碎的划痕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石头上反复转动过。
这些东西说出来好像很明显,但其实十分细微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
沈余音算是眼力比较好的,要不是梁闻声提醒,她肯定不会发现。
当然也可能是她没经验,梁闻声到底是军人,经常执行危险的野外任务,本能地对一切保持警惕,所以这种级别的陷阱,对他来说不算难发现。
沈余音有些好奇,本能地伸出手,想去按一按石板边缘。
梁闻声连忙扣住她的手腕:“当心!我来就行,你别受伤了。”
沈余音乖乖地后退一步。
只见梁闻声走到路边,折了一根碗口粗的枯枝,去尽上面的枝叶,只留了一根长杆。回到石板前,他先把木杆一端轻轻搭在石板边缘,往下压了压,石板纹丝不动。
他又换了个角度,把木杆探进石板与后面一块石板之间的缝隙,轻轻一挑。只听“咔”一声闷响,那块青石板像跷跷板一样翘了起来,底下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坑口。
沈余音把头凑过去,都还没看清,结果石板只悬了一瞬,又“啪”地盖回去,扬起一片灰尘。
沈余音退后半步,被呛得连连咳嗽。
梁闻声好笑地打开军用水壶递过去:“都跟你说了叫你别凑近,吃亏了吧。”
沈余音吸了一大口灰尘进去,这会儿呛得眼泪都出来了:“谁知道那石板那么快又自己盖回去了,而且这林子里不是挺潮湿的吗?怎么石板这里这么大的灰尘?”
梁闻声点点头:“照理说确实不应该,应该是吕磊的师傅之前在这里做过什么防潮的措施,他不是说地下室里还保留了很多药吗?”
应该就是这么回事了。
吕磊的师傅临走之前,确实留下了很多医书以及各种药,这也是吕磊这几年时不时会回来一趟的原因,他每次在外面的药用完了就回来拿,这几年也是因为政策收紧,找他买药的人少了,又或者是用不上他师傅这里的东西,才回来得少了些。
不过这次沈余音他们来,吕磊也拜托他们帮忙带些东西回去,还大方表示如果里面有沈余音看上的东西,都可以拿走。
沈余音没打算跟他客气,如果说自己外婆的医术是属于正统,那吕磊师傅的医术就是“歪道”,不是说不好,只是多是些不正经的药方,又或者是危害性,或者副作用很大的药方,正派人一般不用的那种。
但有时候偏偏是这种邪门儿的东西,才能起到作用。
经过梁秉文的腿伤事情后,沈余音觉得,自己也不能一竿子把所有的“歪道”都打死。领导人不都说了么,不管白猫黑猫,能抓到老鼠的都是好猫。
梁闻声用木杆别住石板边缘,又从旁边捡了块石头垫在缝隙里,让洞口半敞着。两人对视一眼,这才凑过去。
这下沈余音终于看清楚了,里面的坑其实不深,约莫三四尺,四壁用高低不平的碎石砌得整齐,底部铺着一层竹签,尖头朝上。年岁久了,竹签已经朽成黑褐色,一碰就断,但依稀能看出当初削得极锋利。
梁闻声蹲在坑边,微微弯下腰,修长的胳膊就碰到了坑底的竹签,他用手轻轻拨了拨,才嗤笑一声:“这坑是挖了防人的,应该是吕磊上次回来的时候挖的,这老小子,居然没有提前说,回去有他好看的。”
要不是他发现得及时,音音可就掉下去了,虽然那些竹签已经腐朽了,但多多少少还有些硬的,音音要是不小心掉下去,说不定会把手或者脸戳伤,这个账,必须记在吕磊头上!
而此时的家属院里,姚蓉蓉刚巡演回来,兴高采烈地换好衣服,准备去沈余音家里找沈余音玩,说不准还能见到梁秉文呢。
结果她妈给她泼了一瓢冷水:“甭去了,小音和你阿声哥出门了,不在家。”
“啊?他俩去哪儿了?”
周美玲叹了一口气:“唉,说来也是可怜,你秉文哥前段时间从战场上回来,双腿受了伤,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,小音他们这次出门,据说是去大神山那边给他找药材去了。”
“当”地一声,姚蓉蓉手中的搪瓷杯重重砸在地上,她瞪大眼睛,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妈?:“妈,你说啥?你说梁秉文的腿受伤了,再也站不起来了?你没骗我吧?”
周美玲被搪瓷杯落地的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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