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沿着村路一直往里面走,果然看见一棵大槐树,树冠遮了大半个晒谷场的边角,树干粗得两个人都抱不拢。
树后面是一座石头和泥砌起来的院子,三间正屋,两侧各有耳房。院门虚掩着,门板上的漆已经剥落得看不出原色,露出灰白的木纹。
一个穿着灰布褂子、看起来大概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端着一个掉了瓷的搪瓷杯,坐在院子里的小木凳子上喝茶。
那杯子里茶汤看着浓浓的,客气里还有一种独特的茶香气,应该是大神山上采的野茶,沈余音忍不住动了动嘴唇,她爱茶,闻见这种好闻的茶香气就有些意动了。
中年男人率先看见他们,站起身有些警惕道:“你们找谁?”
梁闻声上前一步,把手里从供销社买的红糖那些东西递过去:“您就是张大队长吧?我们是吕磊的朋友,受他之托,去他的老宅取点东西。”
张队长明白了,这是来找他批条子的,但他脸上的神色依旧没有放松,也没有接东西:“你们说是吕师傅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?你们有证据吗?”
吕师傅虽然几年都回不来一次,但每次回来都会免费给村里的病人看病配药,也愿意帮忙给牲畜配药,而且之前他师傅还在的时候,也给了村里人不少的帮助,这些事情大家伙儿都记在心里。
现在突然来两个人说是吕师傅的朋友,还要去他的宅子,大队长肯定是要多问一句的,万一这是两个骗子呢?虽然看起来不太像。
梁闻声和沈余音早就猜到他会这么问了,沈余音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张队长:“这是吕师傅来之前交给我们的条子,他说您看见了就会给我们放行。”
张队长连忙接过来,摊开认真看了看,上面的确是吕磊的字迹,就写了一句话:“张啊,现在还尿裤子吗?”
一句话看的张大队长老泪纵横。
他跟吕磊是一起长大的,吕磊是从小婴儿时期就被他师傅捡回来的,跟张队长差不多的年纪,两个人小时候时常一起找猫逗狗,他小时候最喜欢尿裤子,吕磊小时候则经常拉裤兜子,两个人最遭嫌弃,但因此两个人关系也最好。
后来他们12岁的时候,吕磊的师傅走了。吕磊也离开了云顶大队,四处漂泊,有时候时隔几年才回来,两个人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。上次他回来,正是自己的婆娘难产的时候,要不是吕磊给的药,估计他就没婆娘和最小的儿子了!
以往只要吕磊每次回来,两个人都会坐下来喝点酒,喝点茶,但吕磊这次,已经快7年没回来了。
张大队长背过身擦了擦眼泪,这才又转回来,看向梁闻声和沈余音:“吕师傅他现在怎么样了?为什么自己不回来?”
沈余音顿了一下:“他现在人在军区监狱。”
张大队长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:“他怎么了?他犯什么事了?”
沈余音只得简单说了一下:“他卖禁药,涉及到解放军同志,所以被抓了。不过放心,他没什么太大的事情,现在也在监狱里戴罪立功,应该可以争取减刑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,只要不吃花生米,一切都还有希望。”张队长大大地松了一口气。这才想起来两个人的目的。
“二位要去他老宅是吧?我这就给你们批条子,对了,还有你们的介绍信,按规矩也是要给我看一下的。”虽然是这样说的,但他的语气已经明显比刚才好了很多。
梁闻声把介绍信和证件递了过去,张大队长才知道他们居然是部队的。
不过通过刚刚那番话,他本来心里也有这个猜测了,现在不过是落实了。
有了吕磊的信,又看了介绍信和证件,张大队长再不怀疑什么,很快就把条子批好了,还亲自把他们送到了山脚下。
临走之前,他还不忘交代:“你们一会儿上山后会看见一个窝棚,那里是护林哨,你们把条子给民兵看就行,他会放你们上山的。”
“现在是大神山封山时期,之所以封山,是因为山里很危险,你们切记不要到处乱走,注意安全,尤其是天黑后。”
知道他是好心,沈余音笑着点点头:“多谢大队长,我们知道了。”
想到什么,她又突然开口:“如果吕磊他们的老宅住不了人,我们可能晚上需要在大队里借住一晚,不知道大队里有空置的房屋吗?我们会给酬劳的。”
大队长点点头:“我家旁边的那间屋子是我大儿子和大儿媳的,他们现在都在镇上上班,你们可以暂时借住在那里。”
“好,多谢大队长。”
这会儿已经十点多了,太阳已经升的有些高了,穿着厚衣服走山路,感觉微微有些发热。
这一段的山路还算好走,路面被落叶和碎石盖着,走起来一脚深一脚浅。梁闻声和沈余音走了约莫5分钟左右,果然看见不远处一棵大树下搭着个简易窝棚,一个穿旧军装、背猎枪的民兵坐在窝棚前,正用柴刀削一根木棍。
见他们走过来,站起身,把刀往腰上一别:“站住,干什么的?
>>>点击查看《娇娇随军认错夫:糙汉军官沦陷了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