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余音一脚就把梁闻声踹开了。
梁闻声猝不及防,险些从窄窄的床上掉下去,满腔的旖旎心思全都变成了错愕和委屈。
“音音?”
沈余音一把拉开房间里的灯,看见梁闻声的表情,也有点不好意思。
“那个……这个地方我不想。”
这个地方太陌生了,让她感觉不是很安全,而且她总感觉脏脏的,本就浑身不适,哪里还有心思做那种事情?
梁闻声自然懂她的意思。
沈余音不像他,经常在外面跑,甚至去的地方比现在更艰苦,他对这种陌生的环境已经习惯了。
但她出门的次数不多,也很少来这种偏远落后的地方,再加上他们今天在招待所门口遇到的那三个混子,估计多少有些吓到音音了。
他一把将沈余音揽进怀里,声音里带着些歉意:“抱歉音音,是我没考虑到你的心情,有我在,你别怕,快睡吧。”
沈余音知道他忍了快一年了,肯定难受,又怕他多想,以为是自己嫌弃他,于是窝在他怀里,用手指戳了戳他坚硬的胸膛,小声道:“我不是不想跟你……就是这个地方我……”
梁闻声一口含住她的唇,在唇瓣上碾磨了一会,才哑着声音开口:“我知道,没事,睡吧,明天还要早起呢。”
沈余音也确实累了,卸下心防后,很快就睡了过去。
第二天天刚亮,沈余音就被外面熙熙攘攘的声音吵醒了,梁闻声早就醒了,一直将她揽在怀中,见她睡得踏实,也没敢动。
两个人起来洗漱过后,吃了点从家里带过来的点心,就去楼下退了房。
先去了趟供销社,买了红糖、香烟、肥皂,又拎了两斤挂面、一包盐,装进包里,才往汽车站走。
去供销社买东西是梁闻声的主意,他经常在外面执行任务,最是知道越在这种小地方,礼数越要到位,才不会惹麻烦。
从镇上去云顶大队要坐班车,这里的班车也跟整个县城一样,灰扑扑的,十分破旧,沈余音一上车,就闻到车厢里那种独有的汽油味夹杂着人群混乱复杂的气息,她就开始晕车了。
可惜现在天气还不算暖,要是开窗,冷风灌进来,车里的人都会有意见。
好在梁闻声准备充足,很快就从包里繁出一小包杏干,这杏干还是年后梁秀秀从京市寄过来的,6分酸,4分甜,是沈余音喜欢的口味,含一口在嘴里,胃里那种翻涌的恶心感顿时就被压下去不少。
山路颠簸,班车一路摇摇晃晃,路边的树从矮房子变成林子,又变成密密匝匝的山影。开了将近两个小时,司机在一个岔路口踩了刹车:“云顶大队到了。”
沈余音被梁闻声扶着,踉踉跄跄地下了车,带着凉意的清爽气息扑面而来,沈余音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。
从前在家属院的时候,她觉得自己可以打理菜地,也可以去下面的三个大队帮忙村民种药材,她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被娇惯了。
出来这么一遭,她觉得家属院那些嫂子们说得对,她确实太娇气了,她吃不了这些苦。
在路边的青石上坐了许久,被山间清爽的风吹了至少半个小时,沈余音才觉得自己终于好些了。
梁闻声眼里的心疼都快溢出来了:“音音,回去之后我就跟你学点药理知识吧。”
沈余音好奇看他:“怎么突然想学这个?”
“这样下次需要出来找什么药的时候,我自己就能来,不用让你出来跟着受罪了。”
沈余音好笑:“难道你还想大哥再断一次腿?”
梁闻声一噎,他是这意思吗?
沈余音也明白梁闻声这是心疼她,不过药理知识复杂,要想学透,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,而且梁闻声工作很忙,除了工作,他回家还要照顾孩子,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去学习?
不过他有这个心还是好的,值得鼓励。
于是她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不过你的精神值得鼓励,你要是真想学习,等我们进了大神山,拿到白降丹,可以在大神山附近走一走,我可以就地教你认识草药。”
梁闻声点点头:“好。”
两个人说说笑笑地朝着云顶大队走去。
走过一条窄窄的小路,路两边是水田,远处山脚下散着十几户人家,青瓦泥墙,屋顶冒着炊烟。正是早饭的时候,有人蹲在门口端着碗喝粥,几只土狗看见他们走过来,远远就叫唤起来。
路边有一条浅浅的小溪,应该是从大神山上流下来的,这会儿几个婶子正蹲在溪边洗衣服。见两个外人走过来,原本说说笑笑的动静突然停了,几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。一个穿蓝布褂子的妇女直起身,把手上的水甩了甩:“你们找谁?”
沈余音笑着走上前:“婶子您好,您认识吕磊吗?我们是吕磊的朋友,这次过来是受了他的嘱托,到他原来的老宅里拿点东西。”
“哦哦哦,你们是吕师傅的朋友啊?不过他家早没人了,都几十年没人住了,里面还有什么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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