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绪脸色算不上好看。
他没想到姜幼宜结婚竟然是为了躲避下乡,哪怕嫁的男人不错,也无法消减他的愤怒。
陈月华当时为什么没有保护她?
见他不说话,李婶的眼神变得警惕,随即又追问了一遍。
姜绪一字一顿道:“我是她亲生父亲。”
“……!”李婶惊讶地张大嘴,老半天都没合上,又回想了一下姜幼宜的容貌,恍然大悟。
“像,长得真像!”
父女俩长得都跟画报上的人儿似的,不过姜丫头以前不是说……
“你不是死了吗?”李婶犹豫着问。
当时陈月华带着她改嫁过来的时候,大家就知道姜绪已经死了,现在忽然冒出来……要怎么办?
“其中有难言之隐,这次回来就是想找到闺女,好好补偿缺失的这十几年。”姜绪说。
李婶点头,看他的穿着打扮,现在过的应该很不错。
要是早来几天,父女俩也不会错过了。
陈月华匆匆赶到,脸色煞白,她哀戚地看向姜绪,像是有千言万语要说,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姜绪没看她一眼,只是对李婶说:“多谢你告诉我这些,就不打扰了。”
“好好,姜丫头在边陲,你可以找人打听打听,看看能不能得到消息。”
“嗯,谢谢你。”
李婶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,直到走远了还要回头看。
见姜绪毫不犹豫就要离开。
陈月华心如刀绞。
他是小宜的亲生父亲,也是她曾经的丈夫,现在看着又这么厉害,不能不管她!
再说要不是因为他,自己也不会落到今天的地步不是么?
所以他不能走!
陈月华踉踉跄跄地追上去,拽住姜绪的衣角,声音带着哭腔:“你不能这样对我!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?”姜绪冷声问。
“当年大家都说你死了,我一个女人带着孩子,不改嫁能怎么办?你告诉我我能怎么办?!”
陈月华眼含热泪地控诉这些年的委屈的怨愤。
看她涕泪横流的样子。
姜绪觉得有些疲惫。
“当年是我的错,”他承认这具身体主人带给她们的伤害,“但这不是你苛待姜姜的理由,她是你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女儿。”
吃不饱,穿不暖,像个丫鬟一样伺候齐家人,最后还要被逼着下乡。
这也是没办法吗?
“我没有苛待她,哪个女人不是这样过来的,”陈月华辩驳道,“再说要不是让她下乡,她也不会去相亲,也找不到这么好的对象,她不感谢我就算了,还头也不回的离开,姜绪,你的女儿和你一样心狠!你们……”
“……够了。”
姜绪无奈打断,原本想着在这个特殊的年代,带着孩子的女人过得的确艰难,会做这样的选择无可厚非。
只是没想到她牺牲完女儿了,竟然还要人家反过来感谢她。
这又是哪来的道理?
他深吸口气,沉声道:“过去的事情,多说无益。”
陈月华以为他心软了,抬起泪眼,眼中燃起微弱的希望。
“我在江陵有点关系,可以给你安排一个相对轻松的工作,至少以后不用看齐家人的脸色过日子。”
毕竟是孩子亲生母亲,他又占了人家前夫的身体,总要给点补偿。
陈月华的表情凝固住。
姜绪如今的穿着打扮,还有通身的气度,现在的日子一定过的很体面。
所以她设想了许多可能,比如姜绪会大发雷霆,狠狠斥骂她一顿;或许也会看在女儿的份上,带她离开这个窒息的家,去过好日子;再不济也会给一大笔钱。
当然她更希望的带她走。
可没想到,姜绪竟然说可以给她找份工作。
“你不愿意带我走?”陈月华的声音尖利起来,“姜绪,我不要工作,我要的是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!”
姜绪的眉头蹙了起来。
眼前的女人歇斯底里地大喊着,根本没有反省过对女儿的所作所为,想的只是如何抓住他这个发达了的‘前夫’,好摆脱现在不如意的生活。
“我为什么要带你走?”姜绪反问,“你现在有丈夫,有家庭,我们早就不是一家人了。”
这个世界的姜幼宜要真的是他的囡囡,也没有原谅她的行为,不然早就带她一起走了。
既然她没有接受,那自己也不会接受她。
他从衬衣口袋里拿出纸笔,在上面写下一串数字递给她:“这是我助理的联系方式,你要是想通了,愿意自食其力,就打这个电话,他会帮你安排好,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事情。”
陈月华咬着嘴唇不肯接,纸掉到了地上。
姜绪没再多说,径直离开了。
陈月华僵僵地站在原地,整个人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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