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寒星拎着帆布包,转身往厂房门口走。
走到门口时,身后传来王老板的声音:
“小兄弟。”
她停住,没有回头。
“这批货来路很正。”王老板慢吞吞地说,“我做了二十年生意,好坏分得清。”
周寒星没说话。
“下次还有货,直接找我。”王老板的声音不咸不淡,“辘轳把胡同那帮人,手太黑。”
周寒星顿了一瞬。
“成。”
她走进夜色里,脚步没有停顿。
周寒星没有直接回医院。
她穿过三条巷子,翻过两道围墙,确认身后没有人跟踪,才闪身进入空间。
她把帆布包里的钱倒出来,一捆一捆码在超市收银台上。
一万块。
她在这个年代活了半个月,已经知道一万块是什么概念。
一个普通工人,月工资三十块。不吃不喝,攒三十年。
她靠在货架边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够了。
姥爷的腿治好了,以后的生活有着落了,她不需要再冒险了。
这批货,是第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。
她把钱收进空间最安全的角落,换回那身旧棉袄,走出空间。
夜色很沉,风很冷。
她往医院的方向走,脚步轻快。
第二天傍晚,周寒星走出医院大门,准备去食堂打饭。
刚出门诊大楼,余光瞥见一个人影。
灰棉袄,不紧不慢地跟着,距离约二十米。
她脚步未停,继续往前走。
拐过一道弯,她闪进公共厕所,等了约莫两分钟。
再出来时,灰棉袄不见了。
周寒星没有放松警惕。
第二天,她换了一条路。
第三天,又换了一条。
灰棉袄没有再出现。
但周寒星知道,有人在找她。
第四天傍晚,周寒星再次去了辘轳把胡同。
不是为了出货。
她只是想看看风声。
巷口的人比往常多。她放慢脚步,像任何一个路过的人,低着头,匆匆走过。
擦身而过的瞬间,她听见蹲在墙根下的两个男人在低声说话。
“那小子还没找到?”
“没。光头哥说了,谁找着那个卖白糖的穷小子,赏五十块。”
“王老板那边也放话了。两拨人都在找。”
“那小子到底什么来头?货从哪儿来的?”
“谁知道。反正找到人再说。”
周寒星脚步未停,帽檐压得更低。
她的心跳很稳。
脸还是那张脸,装扮还是那身装扮,连走路的姿势都没变。
但她从这两个男人身边走过时,他们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,像扫过一块路边的石头。
没有任何停留。
她一路走过巷口,走过那几个蹲着抽烟的“眼线”,一直走到巷子尽头。
没有人多看她一眼。
周寒星站在暗处,回头望了一眼。
光头的眼线们还在那里,东张西望,打量着每一个路过的人。
他们在找一个“卖白糖的穷小子”。
但他们不知道那个穷小子长什么样。
而她此刻站在他们眼皮子底下,大摇大摆地走了个来回。
没有一个人认出她。
周寒星垂下眼。
她的化妆技术没问题。
她的伪装没问题。
但这件事,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那帮人想黑吃黑,想吃她的货,想把她找出来“盘盘道”。
如果她什么都不做,他们会一直找下去。
她不喜欢被人惦记。
周寒星抬起头,望向巷子深处那扇虚掩的木门。
门漆剥落,门环锈迹斑斑。
门缝里透出一丝极淡的光。
她轻轻笑了一下。
周寒星没有走正门。
她绕到巷子后面,翻过一道矮墙,落在辘轳把胡同后院的阴影里。
库房的位置她早就踩过点。
她像一只夜行的猫,贴着墙根摸到库房后窗。
窗子是老式的木框玻璃窗,窗闩锈得厉害。
她从空间取出那根铁棍,轻轻插进窗缝,一撬。
“咔哒”一声,窗闩开了。
她推开窗,翻身进去。
库房里很安静。
昏黄的煤油灯挂在梁上,照出满屋的货。
靠墙码着几十袋粮食,白面、大米、玉米面,堆得像座小山。
旁边几个大缸,掀开盖子,是满缸的食用油。
角落里还有十几个木箱,撬开一个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布匹、白糖、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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