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毛在电话那头打了个哈欠。
“钱老板。什么事?”
“你认识安平县能办事的人吗?胆子大的那种。”
“得看办什么事。”
“去青森县。砸一个沙石厂的办公室。烧一辆运输车。不伤人。就搞点破坏。”
二毛沉默了两秒。
“钱老板。这活……价钱不低。”
“多少?”
“两个人去。一个砸办公室,一个烧车。事成之后一人二十万。先付五万订金。”
“行。你找人。订金明天给你。”
“好。我安排。”
电话挂了。
钱永林把备用手机塞回口袋。
他清楚自己在干什么。
他也清楚这么干的后果。
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他把所有的身家都压在了南街三号地块上。地没拿到,身家已经赔光了。
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:既然我完了,那搞我的人也别想好过。
王笑野。
就是这个名字。
一个开黑车出身的混子,凭什么把他钱永林逼到绝路?
他要让王笑野也尝尝被砸盘子的滋味。
沙石厂的办公室烧了,电脑里的供货合同和客户数据就没了。运输车烧了,安置房的建材供应就要中断。供应一中断,工期就延误。工期一延误,那个副县长就要收拾王笑野。
老子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。
……
青森县。文化广场。
晚上八点。
王笑野坐在二楼办公室里。
桌上放着一盘花生米和一瓶啤酒。
陆曼下班了。三疤、小辉他们也回去了。一楼的大厅黑着灯。
王笑野一个人坐在灯下。
他正在看陆曼整理好的这个月的财务汇总。
建材公司的流水是小贷公司的十倍。安置房的工程款每周结算,现金流充沛。小贷公司那些几千几万的小额业务也在稳步运转。系统的返现虽然每一笔都不大,但聚沙成塔,这个月的系统返现总额也有接近八十万。
账面上一切向好。
但王笑野心里不踏实。
他打开手机,看了看刘浩和大熊发来的消息。
韩立和刘图在堵富达房产的门了。周德海去法院起诉了。钱永林的在建项目被查封了。
一切都在按照计划推进。
但钱永林是个赌徒。赌徒被逼到绝路的时候,不会认输。他会掀桌子。
王笑野放下手机。
他闭上眼睛。
蓝色的光幕在脑海里展开。
他消耗了50讨债点,购买了一次“特定目标近期动态查询”。
【指定目标:钱永林。】
【扫描中……】
金色字迹浮现。速度比之前快得多。
【钱永林·近期动态:】
【于今日下午四点十五分,通过私人备用手机拨打中间人“二毛”(真名:毛栋,安平县无业人员),商议雇佣人员对青森县“野诚建材”沙石厂实施破坏。】
【具体计划:】
【行动人员:两名。由“二毛”从安平县无业人员中物色。初步确定人选为赵某(男,31岁,有盗窃前科)和李某(男,28岁,有故意伤害前科)。】
【行动内容:凌晨两点,一人进入沙石厂办公区纵火,焚烧办公设备、文件、电脑。一人前往停车场,对一辆斯太尔翻斗运输车实施纵火破坏。】
【报酬:事成后各二十万元。钱永林已承诺先付五万元订金。订金将于明日以现金形式通过“二毛”转交。】
【预计行动时间:本周五凌晨。】
【赵某、李某当前位置:安平县火车站附近“平安旅馆”214号房间。预计将于周四下午乘大巴前往青森县。】
光幕暗下去。
王笑野睁开眼睛。
纵火。
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了。这是刑事犯罪。
钱永林疯了。
一个被逼到墙角的人,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王笑野之前就说过这句话。
现在验证了。
本周五凌晨。
今天是星期四。
也就是说,那两个人最快明天晚上就会动手。
时间很紧。
报警当然是最简单的办法。但钱永林只是口头跟中间人说了这件事,订金是现金,没有转账记录。他拿什么向警方解释自己是怎么清楚这些信息的?
系统给的情报,不能作为报警的依据。
而且,如果报警把这事拦下来了,钱永林没有直接落网。他换一波人、换一个时间,再来一次。防得了一次,防不了第二次。
必须从根上解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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